第494章 那其实是一个大坑

陈雪已经三天寝食难安了，办公桌上的卷宗堆得老高，可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飘向手机。

每每打开，看到杨久郎头像下空空如也，心里就像被剜了一刀，刺痛。

三天前，她接到白澜的电话：任务完成，杨久郎失踪，若有消息，第一时间反馈。

失踪，陈雪懵了。

她没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那些表姐表妹们，他怕她们会疯掉。

第三天下午，陈雪正痴痴的发呆，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

她摇摇头，无力拿起瞅了一眼。

丰腿硕臀腾一下从松软大沙发上弹起来。

【姐，来码头接一下我呗！】

发信人杨久郎。

陈雪盯着那行字，足足愣了两三秒，大脑空白渐渐充盈，随即巨大的惊悸和狂喜一同冲上头顶。

来劲了。

陈雪抓起车钥匙向外奔去。

......

落日把江口的海面染成浑浊的橘红，咸腥的海风卷着码头货轮的汽笛声，一下下扫过岸边那块巨大的礁石。

杨久郎斜倚在石头上，虽然模样依旧俊俏，只是不再是几日之前利落的样子。他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下颌挂着没刮干净的胡茬子。

眼底虽然藏着连日搏杀熬出来的疲惫，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因为，他成功带回了一人。

在杨久郎身旁，坐着一个垂着肩膀，头发凌乱油腻的中年男人。

身上的西装早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领带也不知丢去了哪里。

此刻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起伏的江水，整个人透着一股万念俱灰的颓丧，不再有半分周旋算计的气焰，也不敢再生出一丝逃跑的念头，因为每一次尝试，换来的都是一顿拳脚和侮辱。

此人，正是山本次朗。

三天前，杨久郎目送白澜等人安全离开后，开车直奔冥座地下城，敲响了顶层那个豪华房间。

刚刚恢复过来的雾岛凛心里正空落落的，在打开门那一刻，欣喜异常。

杨久郎

微微一笑，进屋关门，一把把她抱起摔到床上......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二人就没有出过门，她们游移于在屋里的每一个地方，大床、地毯、衣柜、浴缸、窗台、茶几、跑步机、隔墙.....

干了歇歇了干。

终于，功夫不负有身人，杨久郎换到了山本次郎的据点。

擒获后，又在雾岛凛的安排下，乘渡轮而归。

杨久郎从大石头上坐起来，掏出烟抽出一根，递向山本次朗。

正在发呆的山本，吓得一个哆嗦，才缓缓伸手接住。

杨久郎咧嘴笑笑，“放心，回国了要文明，我不会再打你了，只要你不跑。”

说着摁着打火机，用手捂着凑过去。

山本连忙探头点上，拍拍杨久郎的手说了声谢谢，深深的吸了一口。

杨久郎也给自己点上一根，抽了一口看向山本，“再过一个小时，我就把你交出去了，山本，也许这辈子，我是最后一个陪你说话的人了，你不想聊聊吗？”

山本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聊的？你想聊什么？”

“我很好奇，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为什么会走向背叛国家这条路。”

山本低头，久久不语。

杨久郎摇摇头，“你那点儿委屈，这辈子也许只有我愿意倾听了。”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他勉强撑住的外壳，山本次朗肩膀猛地一抖，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喉头滚动，语速又急又乱：“我不想的，当年我在电视台上班，兢兢业业，可好事轮不到我，委屈、排挤全砸在我身上。”

“我心里憋得难受，正好他们找上我，许诺高薪、地位，说只要帮他们做事，往后再不用看人脸色，我，我就心动了。”

“可等我踏进来才知道，是个大坑。所谓的优厚条件都是画出来的大饼，这些年我被困在里面，进退不得，每一天都活得生不如死，想抽身，早就没有退路了。”

......

山本次郎情绪激动，絮絮叨叨，说来说去无非受了点委屈

那些事儿，不觉叹息，心里替他感到悲哀。

这世界确实不公，有人娇生惯养炫耀我爷爷九位数存款，有人生于疾苦靠爹妈摆夜市的血汗钱续命，你可以挣可以抢可以骂可以叹可以呼吁可以求助，但无论如何，忠于国家的基本底线不能突破。

杨久郎没有耐心听一个男人诉说职场那些事儿，打断问，“那你的妻女呢？你为什么狠心抛下她们，你不爱她们？”

问到妻女，山本次朗猛地一滞，张了张嘴，嘴唇哆哆嗦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羞愧、悔恨缠在一起，沉甸甸压着他，那些缘由肮脏又懦弱，实在难以启齿。

他清楚自己犯下的罪，往后漫长岁月，怕是永远都没有重获自由的机会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山本次朗眼泪毫无预兆淌了下来，带着哭腔哀求：“杨久郎，我只求你一件事……我知道我罪有应得，我不奢求宽恕。但我老婆孩子是无辜的，求你，能不能帮我照看她们母女二人？”

杨久郎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不会让她们无故受牵连。”

“谢谢你。”山本低头，良久后突然抬头，“杨久郎，你记个地址和密码，那里有我这些年存下的所有资产，拜托你帮我取回来，交给她们母女俩，可保她们一辈子生活无忧。”

杨久郎眉头紧皱，思虑良久最终还是摇摇头，“山本，你的东西，大概都不会太干净吧，你还是交出去吧，到时候有多少能给到她们母女，自有人算的清楚。”

山本次朗一愣，盯着杨久郎看了好久，最终点点头，一字一句，“你说得对，我不如你。”

至此，二人再无言语，只有海浪不停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叩问心弦。

不久，一辆黑色SUV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二人后面。

杨久郎回头，看到陈雪从车上跳下，奔他冲来。

那双又粗又直的长腿，蹬地有力，随着细腰丰臀扭动大步而行，那两腿之间严丝合缝的安全感，令他忍不住一阵难以控制的心荡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