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7章 炼丹

药材也一一摆开。

培元丹的药材，他备了一副

——

那几株从黑魂岭带出来的、被煞气浸透了的老参，配上几味温补的辅药。

淬体丹的药材，备了两副

——

百年骨碎补、杜仲、续断，加上几株活血强筋的老药。

补气丹的药材，备了三副

——

黄芪、党参、当归、大枣，都是补气血的。

通脉丹的药材，备了一副

——

丹参、川芎、赤芍，再配上那几株有通络之效的药材。

养神丹的药材，备了两副

——

百年灵芝、制首乌，加上那几株被煞气滋养得格外凝实的安神老药。

周牧云清点了一遍药材，又在心里把每副药的配伍、火候、手法，都过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盘坐在石台前，开始炼丹。

炼丹，第一关是调火。

周牧云双手结了个丹诀，一缕火苗从他指尖凭空生出，青蓝色的，跃动着，像一只灵活的精灵。

他心念一动，那缕火苗便落在青铜小丹炉下，缓缓燃烧起来。

火候是炼丹的命门。火大了，药材焦了；火小了，药性出不来。尤其他这还是第一次用这炉子炼这几种丹药，得先试探着，把火候稳稳地调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度上。

周牧云不急，就盘坐在那里，用心神感知着炉温的变化，一点一点地微调。

他炼气化神圆满，神魂凝练，对温度的感知极其敏锐，指尖微微一动，火苗就跟着微微调整。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炉温稳了。

青蓝色的火苗均匀地舔着炉底，不旺不熄，稳稳地维持着一个恒定的温度。整个丹炉都被烘得温热，微微透着红光。

“好，第一炉，炼培元丹。”

周牧云拿起那株被煞气浸透了的老参。

老参通体泛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是长年累月被煞气浸染的痕迹。这种参，药性极烈，却也极毒，处理不好就是穿肠的毒药。

可周牧云有法子。

他握紧老参，闭目凝神，一缕纯正的道家真气顺着掌心渡入参体。

“金光咒，化煞。”

他默念一句。

那缕真气带着至阳至正的气息，缓缓游遍老参周身。

参体上那层淡淡的黑气，像是遇到

阳光的霜，一点一点地消融、化散，被阳气引着，从参体里逼出来，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如此反复几遍，直到那株老参通体的黑气彻底褪尽，露出里面沉红的参肉，一股浓烈的参香才弥漫开来。

煞气尽去，药性纯正。

周牧云又依样炮制了几株辅药，把每一味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这才把老参和辅药，一起投进丹炉里。

“嗡

——”

丹药入炉，炉火微微一颤。

周牧云双手结印，凝神守着一缕心神，牵引着炉火，慢慢煅烧。

炼丹的过程，最忌心浮气躁。火要稳，心要沉，一丝一毫都急不得。

他就这么盘坐着，守着一炉火，一动不动。

石台前，青铜小丹炉微微泛着红光，炉膛里，药材被温火慢慢煅烧，药力一点点渗出来，融进那团浓缩的药液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香，混着淡淡的热气。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周牧云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只有那双结着丹诀的手，偶尔微微一动，牵引着火候，或大或小，或急或缓。

他知道，培元丹最是讲究火候。火急了，药性暴躁，凝不成丹；火慢了，药性发散，凝丹松散。非得火候拿捏到毫厘之间，才能把那一炉药液，慢慢凝成几枚圆润饱满的丹药。

日头从洞口悄悄爬进来，又悄悄爬出去。

山洞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来。

周牧云浑然不觉。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在那炉火里，感知着炉膛里药液的每一次变化。

终于，当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炉膛里那团药液，开始缓缓收拢。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香，从炉口涌出来。

成了。

周牧云双目微睁，手中丹诀一变。

“凝！”

炉火猛地一缩，随即一涨。

炉膛里，那团浓缩的药液，在火力的作用下，迅速凝实、圆润，最终裂成几枚大小均匀的丹药。

“起炉。”

周牧云手一拂，丹炉微微倾斜，几枚圆润的丹药滚了出来，落在事先备好的一个干净瓷瓶里。

他低头一看。

五枚培元丹，个个圆

润饱满，通体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药香浓郁而纯正。

加上原来的五枚，现在手里一共十枚培元丹。

周牧云点了点头，把瓷瓶收进空间，盘坐调息了片刻，又开始炼下一炉。

这一夜，他没有歇。

淬体丹、补气丹、通脉丹，一炉接一炉地炼。

山洞里，火光明明灭灭，药香一阵浓过一阵。周牧云守着一炉炉火，把一副副药材，炼成一枚枚丹药。

他手法越来越熟练，火候越来越精准，到后来，几乎不用多想，手起丹成，一气呵成。

这一夜，他炼出了

——

淬体丹，六枚。适合明劲武者淬炼筋骨，暗劲、化劲用了也能强健体魄。

补气丹，九枚。补气血，激战重伤之后服一枚，能补回大半气血。

通脉丹，三枚。打通经脉，暗劲冲击化劲时，服一枚能事半功倍。

每一炉，他都分门别类地装进不同的瓷瓶，收进随身空间，标记得清清楚楚。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周牧云炼完了最后一炉。

他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盘坐调息，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这几炉丹药炼下来，虽然累，可收获也实在。淬体、补气、通脉三种丹药，足够用挺久了。

养神丹，是重头戏。

周牧云没有急着炼。他先歇了大半个时辰，把神魂调养到最佳状态，才重新盘坐在石台前。

养神丹，炼的是神魂，比炼体的丹药难上数倍。

它不仅要药材的配伍精当，更要炼丹人以自身神魂为引，把天地灵气牵引进丹里，养出一股纯正的神韵来。一个不慎，轻则废丹，重则反噬自身神魂。

周牧云不敢大意。

他闭目凝神，先把《道德经》在心里默诵了一遍，让神魂沉静下来，澄明如镜。然后才睁开眼，拿起那株百年灵芝。

灵芝色泽深沉，伞盖上布着细密的云纹，隐隐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是被煞气滋养得格外凝实的上品。

周牧云依样画葫芦，用金光咒化去煞气，又用指尖细细剔净杂质，只留最精华的部分。

然后，他放入了那几味安神的老药，配上几味辅药，一起投入丹炉。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