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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4章 七层邪阵破五关玉母睁眼

书名: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作者:清风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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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4章 七层邪阵破五关玉母睁眼

第一层邪玉阵是黑的,黑得像煤窑里头关了灯。

楼望和一脚踏进去就骂了一声:“闭气!”

沈清鸢和秦九真同时捏住鼻子,可晚了半步,黑气已经从脚底板往上蹿,顺着裤腿往肉里钻。秦九真觉得小腿肚子一阵发麻,低头一看,两条腿上爬满了黑纹,跟冬天冻出来的血丝一样,只是那血丝在动,还在往上走。

“操,这玩意儿咬人!”他跳了两下,黑纹又往上走了半寸。

楼望和破虚玉瞳全开,金光在黑雾里划出两道笔直的光路。他往左前方瞥了一眼,又往右后方扫了一下,抬脚就把秦九真往左边踹:“往那边走,三步半,有个玉能节点,踩上去别动!”

秦九真被踹得一个趔趄,踉跄了三步半,脚底板正好跺在一块凸起来的玉砖上。黑纹像被抽走了骨头,嗖嗖往下退,缩到脚脖子上不走了。

“好使!”秦九真踩在玉砖上不敢动,“这砖什么来头?”

“阵眼的反面。邪玉阵有七个节点,每个节点底下压着块正玉。踩住了,黑气就断流。”

沈清鸢离得近,往旁边一块玉砖上踩了一脚,黑纹也退了。她回头冲楼望和挑眉:“这么简单?”

“第一层简单。越往里越不是人干的事。”楼望和往前趟了两步,黑雾在他身边自动分开,破虚玉瞳的金光像两把扫帚,扫到哪黑气就往哪躲,“第二层开始会变阵,节点自己会跑。”

秦九真踩在玉砖上不敢挪:“那怎么整?追着节点跑?”

“追着打。”楼望和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嘴角一咧,“你俩跟紧我,我指哪儿你们踩哪儿。踩慢了黑气就裹上来,裹到胸口就等着当玉母的肥料吧。”

沈清鸢踢了秦九真一脚:“走啦。”

“你别踢我——我脚底下这块砖松了——”

三人往阵里冲。第二层的黑气比第一层浓了一倍,节点果然会动,楼望和刚看准一块玉砖亮着金光,那砖就滑走了,滑得跟泥鳅似的。沈清鸢一脚踩空,黑气顺着脚踝往上缠,仙姑玉镯白光一炸,把黑气崩成碎渣,但镯子上的光也暗了一分。

“别硬扛!”楼望和喊,“省着点用!”

沈清鸢咬着牙没吭声,往下一块砖上跳。秦九真跟在最后面,一边踩砖一边骂:“这砖谁铺的?有没有点职业道德?铺稳当点会死啊——”

他骂到第三句的时候,脚底下一块砖突然横着滑过来,正撞在他鞋帮子上,把他整个人撞了个趔趄,往前扑倒在一团黑气里。黑气兜头盖脸裹上来,秦九真觉得嗓子眼发紧,胸口像压了块石板,喘不上气。

“九真哥!”沈清鸢回身要拉。

“别过来!”秦九真在地上打了个滚,右手腕上的玉灵印忽然烫了一下,金光从手腕子上炸开,裹着他整条胳膊亮起来。他本能地往胸口的黑气上一拍,掌心挨着黑气的地方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黑气碎了十七八块,跟摔碎的墨玉片子似的往下掉。

秦九真坐在地上愣了两秒,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那些碎黑气,扭头冲楼望和喊:“我这手——这手现在能拍碎这玩意儿了?”

楼望和抽空回头瞟了一眼,笑了:“玉灵印认了你之后,你掌心里有正玉的底子。邪玉碰正玉,跟老鼠碰见猫一个道理。不过你悠着点用,拍多了手心会裂。”

“裂就裂,总比闷死强!”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双掌一翻,左右开弓往黑气上扇,“来来来,让秦爷教教你们怎么做玉——”

他这一扇,第二层的黑气真被他扇开了一条缝。楼望和趁机用破虚玉瞳锁住三个移动节点,沈清鸢跳过去踩住一个,秦九真连滚带爬扑住另一个,楼望和一脚踏上第三个,三人合力一压,第二层阵破了。

第三层是火。

不是真火,是邪玉阵模拟出来的“玉火”——黑红色的火苗从地缝里往外冒,舔到人身上不烧皮肉,烧玉能。沈清鸢的仙姑玉镯被火苗燎了一下,白光立刻暗了三分,急得她直跺脚。

“这火克玉!”她把手腕往怀里收。

楼望和拿破虚玉瞳往火里看,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九真,该你上了。”

“我?我又不怕火?”

“你就是不怕。这火是邪玉能量变的,你手里那玉灵印是正玉底子,邪火碰正玉,烧不动。”楼望和往火堆里一指,“你走前面,给清鸢开路。火扑到你身上你只管往前走,别停。”

秦九真看着满地的黑红火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确定?我这一百多斤要是交代在这儿——”

“交代了我给你收尸。”

“行,你狠。”秦九真把外套脱了往地上一扔,深吸一口气,迈步踏进火里。火苗蹿上来舔他裤腿,嗞啦一声,裤子烧了两个洞,但皮肉没事。秦九真低头看了看露出来的膝盖头,又往前迈了

一步,这回胆子大了,直接在火里蹦了两下,火苗踩得火星四溅。

“嘿!真不烧!”他回头冲沈清鸢招手,“清鸢快来!这火跟温泉差不多!”

沈清鸢跟在他后头走,仙姑玉镯被他挡得严严实实,一点火没沾着。楼望和殿后,破虚玉瞳扫着第四层的入口,嘴里念叨:“别得意太早,第四层开始上真家伙了。”

第四层没有气,没有火。

第四层是人。

四个人形的东西从黑雾里走出来,通体青灰色,五官模糊,关节处露着玉质的骨骼。秦九真看了一眼就往后缩:“这什么玩意儿?”

“玉傀。”楼望和认出来了,“上古玉族用边角料雕的看门东西。后来被黑石盟改了阵法,拿来堵路。”

四只玉傀同时动了,动作比活人还快,左边那只一个箭步蹿到秦九真面前,胳膊横扫,秦九真拿手一挡,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四步。

“劲大!”他甩着手腕子喊。

沈清鸢仙姑玉镯白光化圈,套住右边那只玉傀的胳膊,玉傀挣扎了两下,白圈越收越紧,把它两条胳膊捆在身侧。楼望和趁这空当破虚玉瞳往玉傀后脑勺一照——每只玉傀后脑勺上都有个拇指大的凹槽,槽里嵌着块黑色的邪玉片。

“关节点在后脑!把邪玉片抠出来它就瘫!”

“说得轻巧!”秦九真跟面前那只玉傀扭打成一团,抽空喊了一嗓子,“它脑袋瓜子跟石头一样硬,我拿什么抠?”

沈清鸢那边捆住一只,楼望和闪身躲过第三只的飞踢,一肘砸在玉傀后脑上,玉傀往前一栽,他顺势拿指尖一抠,邪玉片弹出来,玉傀哗啦散了架,碎玉落了一地。

“用玉灵印拍!”楼望和对秦九真喊。

秦九真会意,躲过面前玉傀的一拳,反手一掌拍在它后脑勺上。玉灵印金光一炸,邪玉片从凹槽里崩出来,玉傀四肢乱颤了两下,塌成一堆玉渣。

“好使!再来!”秦九真来了劲,主动朝第四只扑过去,嘴里还配着音,“呔!看掌!”

四只玉傀收拾完,三人喘着粗气靠在一起。沈清鸢手心全是汗,仙姑玉镯的白光只剩薄薄一层。楼望和的眼睛也发酸,破虚玉瞳连着开太久,看什么都带重影。

“还有三层。”他说。

“五层了。”秦九真纠正他,“刚破了四层,剩三层。”

“我说的就是剩三层。”

“你明明说还有三层——”

“你俩闭嘴。”沈清鸢抬手往前面一指,“第五层来了。”

第五层是个迷宫。甬道分岔成七条小路,每条路上都铺着不同的玉砖,有绿松石、青金石、白玉、墨玉、玛瑙、水晶和一块看不出材质的黑石头。楼望和破虚玉瞳扫了一圈,脸色不太好看。

“七条路里六条是假的,走进去黑气裹身,直接闷杀。”

“哪条是真的?”秦九真问。

“我眼睛看不出来。这阵专门克瞳术,七条路的玉能波动一模一样。”

秦九真傻眼了:“那怎么办?蒙?”

沈清鸢蹲下来看了看七条路的入口,忽然站起来把仙姑玉镯摘了,往地上一放。玉镯落地滚了一圈,慢慢朝第三条路滚过去,滚到一半停住了,在地上原地打转。

“它选第三条。”

楼望和看她的镯子,又看她:“仙姑玉镯跟玉母有共鸣,它朝哪滚哪条路就是对的?”

“应该是。先祖进玉墟的时候用过这法子。”

秦九真盯着那只转圈的玉镯看了半天,忽然说:“要不让它再滚一次?万一刚才风大呢——”

“这里头没风。”

“万一呢?”

沈清鸢没搭理他,捡起玉镯往第三条路上走。秦九真跟在后头嘟囔:“我就说一句万一——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把话说完——”

第三条路走到头,第六层的门开了。

第六层没花样,就是沉。

楼望和一进去就觉得肩膀上压了东西,从头顶往下压,压得他脊梁骨弯了半寸。回头看沈清鸢,她膝盖已经弯了,仙姑玉镯撑着白光护住胸口,但人矮了半截。秦九真最惨,两只手撑着膝盖,整个人弓得像只虾米,嘴里还不消停:“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越走越重——”

“邪玉阵的重力层。”楼望和咬着牙往前走了一步,脚底板踩得地面咯吱响,“越往中间越重,到阵眼那块,大概有——一千斤?”

“一千斤?你开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

秦九真抬头看了看离阵眼还有七八步远,腿一软差点跪下:“这走不过去啊。”

沈清鸢忽然开口:“走得过去。九真哥,你走我前头。”

“啥?”

“仙姑

玉镯能扛重。我走前头替你分担一部分,你走我后头,玉灵印扛一部分,咱俩一人一半,让望和殿后。”

秦九真看了楼望和一眼,楼望和点头:“就这么走。清鸢的镯子扛三成,九真的印扛三成,剩下的四成我来。”

“你眼睛吃得消?”沈清鸢问。

“吃不消也得吃。走。”

三人排成一列,沈清鸢打头,仙姑玉镯举过头顶,白光撑起一个罩子。秦九真贴在她身后,玉灵印按在罩子内壁,金光往外顶。楼望和断后,破虚玉瞳的金光从眼睛里喷出来,硬扛剩下四成重量。每一步踩下去,脚底下的墨玉地面都裂一圈纹。

七步路走了半炷香的时间。

等三人挪到阵眼上,沈清鸢的白光碎成了渣,秦九真两条胳膊抖得跟筛糠一样,楼望和鼻孔里往外淌血。可阵眼一破,第六层整层黑气轰然散开,三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谁都说不出话。

喘了半天,秦九真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玉砖上,忽然说了一句:“还有一层。”

楼望和擦了把鼻血:“嗯。”

“这一层要是过不去——”

“过得去。”

秦九真偏头看他:“你这么有把握?”

楼望和坐起来,拿手背蹭了蹭脸上的血,笑了一下:“因为第七层的阵眼在玉母脚底下。阵眼跟玉母连着,邪玉阵不敢在玉母正下方开大口子,第七层肯定比前头都弱。”

“你早说啊!”秦九真一骨碌爬起来,“那还趴着干什么?走啊!”

“歇会儿。你腿不抖了?”

秦九真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条腿,又抖了两下:“……再歇半炷香。”

半炷香后三人进了第七层。果然跟楼望和说的一样,第七层的黑气稀薄得跟晨雾似的,阵眼就在玉母石台正下方,一团黑气裹着块邪玉牌,孤零零杵在那儿。秦九真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玉灵印金光砸下去,邪玉牌碎成八瓣,第七层应声而开。

整个大殿的黑气一扫而空。

龙渊玉母就在十步外的石台上,金纹缓缓流动,光点一明一灭,睡得安安稳稳。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冲玉母拜了拜:“玉母娘娘,秦九真给您请安了——您行行好,别醒,再睡会儿——”

玉母的金纹忽然亮了一下。

三人同时僵住。楼望和破虚玉瞳往玉母身上一照,整块原石的金纹正在加速流动,光点明灭的频率从每分钟四十下跳到了六十下。

“坏了。”楼望和往后撤了一步,“七层阵破了之后,玉母的能量在回升——它可能要醒。”

“醒了好啊!”秦九真爬起来,“醒了咱跟它商量商量,让它跟咱走——”

“它要是醒了,看见咱们三个外人在它窝里,第一件事就是拿玉能轰咱们。龙渊玉母的玉能,一炮能把这个大殿轰平。”

秦九真张着嘴愣了半天,扭头看沈清鸢:“那还等什么?跑啊!”

“跑不了了。”沈清鸢指着来时的甬道——白玉门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关上了,门缝里往外渗金光,跟门后头焊了个太阳似的。

“它醒了。”楼望和盯着玉母,声音都变了,“而且它不高兴。”

玉母石台上,那块半人高的深青色原石缓缓转动了一个角度。满身金纹亮得刺眼,光点连成一片,汇成一股金色的洪流,朝三人头顶压下来。

秦九真下意识抬手挡住脸,嘴里喊的是:“玉母娘娘!自己人!刚才那个穿绿衣服的还借我镯子使了——”

金光停在他鼻尖前三寸。

玉母原石表面,金纹拼出了一行字,笔画古拙,但勉强认得出来:

“玉匠故人之后,可留。另两人,何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沈清鸢先反应过来,一把把秦九真往前推了一步:“你!跟它聊!你是玉匠故人!”

秦九真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两步,站在金光底下,抬头看着玉母原石上那行金纹字,咽了口唾沫,张嘴就来:“那什么——我叫秦九真,滇西矿上混饭吃的。刚才救了姓周的玉匠——您要不信您搜我魂——”

金光缩回去半尺。

秦九真松了口气,回头冲楼望和挤了挤眼。楼望和刚要说话,甬道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白玉门被人从外面轰了一记,门面上裂出一道蛛网纹。

紧接着是夜沧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又闷又狠:“楼望和!开门!玉母的能量波动我隔着三里地都看见了——你们把阵破了,玉母醒了,好东西不能独吞!”

秦九真回头骂了一句:“夜沧澜你是不是有病?玉母娘娘刚睡醒你就来抢——”

玉母原石上的金纹猛地一炸,这回拼出来的字杀气腾腾:

“黑石盟?让他们来。本座正想活动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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