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章 全是鸹貔
书名:哈哈哈,大明 作者:微微的薇
第 53章 全是鸹貔
“娘,孩儿害怕!”
“孩子莫怕,记住了,你是汉家儿郎,外面来的也是汉家儿郎,记住,死都不能忘,死也不能忘!”
孩子瞪着大眼,认真的点着头:
“孩儿记住了,死也不忘!”
“我们是汉家儿郎呦,家住在长胜堡,出门见北风呦,胡马从不近呦,娘喊吃饭爹磨刀......”
孩子懵懂,摇着脑袋一起跟着唱。
“我们是汉家儿郎呦,家住在长胜堡,出门见北风呦,胡马从不近呦,娘喊吃饭爹磨刀......”
在小小的地窖,呢喃着的歌谣!
沈阳城着火了,大战降临的氛围如山一样压在每个人的身上。
从知道有余令这个人开始,到今日的如日中天。
建奴突然发现这个人已经让他们打心里开始发生畏惧。
因为根本就没赢过。
说好的不用汉人的包衣还是用了汉人,他们把人手组织在一起开始救火,不让火势扩大。
不让火势串联,威胁内城。
建奴在沈阳的布局很有特点。
沈阳城最好位置的北部是两黄旗,沈阳城的南部是两蓝旗。
沈阳城的西部是两白,城内的东部就是两红。
这四个区域好比京城的皇宫,也就是内城。
汉人被迁往外城,人口占多数,却挤在一块小小的破地方。
最好的位置和地势由爱新觉罗氏和八旗官兵及家眷占据,成了属于只有他们能进的小城。
也就是满城。
沈阳城着火了,是余令这边在试探性的的攻击。
沈阳城是大城,是辽东这边最大的城,它的高能有有限的阻挡火器。
余令第一次来沈阳的时候就已经把情况记在心里。
当时沈阳城的情况是东、西、南三面城墙损毁严重,唯独北墙还算完整。
其余三面“高不盈丈余”,“墙砖则皆腐蚀珊塌”!
现在的情况好些,建奴在此定都,出于安全他们主动的修缮了一部分。
之所以从西侧开打是经过众人商议来决定的。
西墙遮护守军的女墙不完善,除此之外,悬门,战格等基础防御措施不全。
基础防御是守城的基础。
基础不全,木弩,床弩,火炮这些远程器械就不敢往上面堆。
砖檑,留客住,狼牙拍,叉竿、钩竿等砸击武器就会暴露在眼前。
没有防御的基础设施,这些玩意就会大打折扣。
供指挥观察敌情瞭望楼也没有。
以前是有的,只不过被奴儿给拆了,木头被建奴拿去盖房子了!
经过众人细细地商议,一致决定从西边开打。
作强攻之势,逼着建奴出城!
“如果我们炸开西门,这一节城门洞和瓮城会很难!”
熊廷弼的话音落下,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城门洞的确很难打,如果往里面泼火油,它就会立马丧失一夫当关的优势。
我进不去,你也出不来。
只要敢打,里面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烧烤箱子。
小会议罗文生没参加,拿着本的他弓腰快跑。
每到一个被沙袋堆积保护的没良心炮之前,炮就会轰的一声响。
看着白烟,罗文生开始计算。
如果没有问题,他就会离开,前往下一个埋炮点。
这个活比较难,他只能算能不能打进城里去,不能算能打多远。
因为,打多远全靠运气。
唯一可精准预算的是回回炮。
“看到没,这狗日就在刚刚就赚了一两银子,咱们有十一个炮,这狗日的转一圈十两银子到手.......”
“老大,人家是读书人!”
“话说回来,这人是个有本事的,虽然是读书人,但比那些读书人要看着舒服,听他的问题就不大!”
看着护城河边上的明军,城墙上建奴的各种攻击就没停过。
就算他们把火炮拉出来轰炸,也收效甚微。
圆弧状的沙袋堆积,冷水浇透,半日不到就成了冰墙,胳膊粗细的弩箭射上去就是一个白点。
冰沙为墙,巨木作顶,每一个回回炮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堡垒。
“活着还有多少吧!”
“六百人!”
“好,晌午影子最短的时候,男人用来祭天,妇孺往城门驱赶,告诉黄台吉,这是我跟他学的,问他学的如何?”
余令邪魅地一笑,喃喃道:
“黄台吉,门,你开不开,人你救不救,自诩为圣人的你,做出选择吧!”
众人一齐起身:“遵命!”
余令站起身,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把身侧的一杆小旗交到洪承畴的手里:
“洪大人,敢接军令么?”
洪承畴深吸一口气:“接令!”
“好,这个事你来!”
洪承畴脸色猛的一僵:“遵命!”
阮大铖猛的松了口气,他决定,等到这一战打完,他要再加五八斤糖!
他实在害怕杀人,现在的他都不敢闭眼。
只要一闭眼,那满脸都是刀痕的建奴在瞪着自己,眯眯眼里全是怨恨!
“令哥,辽阳那边?”
余令抬起头看向辽阳方向。
原本还担心曹变蛟那点人会很吃力,坚持不了多久。
待得知卢象升也前往之后......
余令突然就不担心后方来军了!
余令不知道虎皮驿已经杀疯了,数千人追着自己两倍多兵力狂砍。
局势本不该如此,出现如此的缘故就是因为萨哈廉的那一退。
战场是拼杀场,最怕将领突然的后退。
战场将令的传达本来就是大问题,这一退.......
这一退原本还算有章法的建奴顿时六神无主。
他们不知道大旗那里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了大旗在后退。
这一退,要想阵形不乱就是痴人说梦!
曹变蛟抓住
这个机会就往前冲。
一时间,那一排黑色就像一把利剑,狠狠的往那一排红色的墙上撞去。
在另一侧,卢象升正在撕毁面前的一切阻碍。
卢象升以刀作笔,巨大的关公刀用建奴的命,写着最豪放的字。
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呼啸声,来不及躲避的建奴像被飓风卷过的麦子,成片地倒伏。
重甲和轻甲在大刀下一个样。
唯一不同的是有的人立刻死,有的人能扛一会儿。
大刀没有刀锋一样能杀死人,片刻间,卢象升已经杀成了一个血葫芦。
“这他娘的挥舞的哪里是大刀,分明是一块铁砧。”
“啊,啊,阎王爷,阎王爷......”
“跑啊,阎王爷来了,来索命了!”
建奴发出哭嚎转身就跑,刚迈出两步,刀背已经拍上后背。
他像是被奔马撞上,凌空飞起,吐出一大口血块,再也没了动静。
将领越是凶猛,身边的人越是兴奋。
曹变蛟从尸体上拔出一根长矛,怒吼着掷出。
长矛带着呼啸和萨哈廉擦身而过,将他的亲卫钉死在眼前。
萨哈廉的心此刻更加慌乱!
兴奋会传染,慌乱也会传染,萨哈廉一慌,身边的人更慌。
曹变蛟知道大势已定,哈哈大笑着继续往前。
另一侧的卢象升已经疯了,他要证明自己比曹变蛟要强!
他觉得大刀太慢,舍弃大刀,下马,扛着一具尸体就开始往前冲。
明明是一个最正统的文人,接受最正统的如家教育,却做着最不合理的事情。
一军之将,冲在最前,把亲卫都甩在身后。
“君子不立危墙,君子不立危墙啊,哎,哎,哎.....”
赵南星怒吼着拍着大腿。
可对卢象升而言,他喜欢冲锋,喜欢身先士卒。
在两大狠人的面前,建奴一直信奉的天命根本不管用。
萨哈廉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越来越少,汉人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我是尊贵的爱新觉.......”
他站着。
胸口却多出一截矛杆。
“啊,旗主死了,死了!”
凄厉的叫喊突然响起,远处,烟尘渐散。
曹变蛟喘着粗气,踩着尸体缓缓朝前,一手揪住建奴的小辫子,往下一拽,脖颈绷成一张弓。
“我是爱新觉罗,尊贵的黄金血,我是太.....”
“he~~,tUi~~~”
刀从侧面切进去,没有声音,只有刀刃划过筋膜的涩响。
“奴儿就是这么死的,明白么!”
萨哈廉歪向一边,身子还跪着,镶嵌着金银首饰的辫子却被人篡在手里!
“我军斩正红旗旗主萨哈廉!”
卢象升羡慕的看着曹变蛟,恼怒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刀,扭头,就朝着那些溃散的建奴追去。
“贼你妈,你个鸹貔,全是鸹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