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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前后夹击,刘备降临,双路合军战檀石槐。

书名:汉末昭烈行 作者:剑阁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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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前后夹击,刘备降临,双路合军战檀石槐。

南岸,张奂的中军大营。

当溃兵陆续逃回时,老将军站在营门前,一动不动。

他穿着全套甲胄,披风在寒风中翻卷。

满是老人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孙坚是第一批回来的。他左臂的伤口已经草草包扎,血渗出来,在纱布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他下马,行礼道:“孙坚,参见大都护。末将————无能。”

张奂没有让他起身。

老人沉默了很久,看着败退回来的残兵败将。

“死了多少人?”张奂终于开口。

“尚————尚未清点。”孙坚低头:“但荡寇营————可能全军复没。折冲营折损过半。三郡乌丸中————宗将军重伤,所部星散流离,折损严重。”

“周慎呢?”

孙坚喉咙发干:“荡寇将军————战死。首级被扶罗韩枭去。”

张奂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袁术呢?”他又问。

“袁校尉————已退回营中。”

“宗员呢?”

“重伤,正在医帐救治。”

张奂睁开眼,望向北岸。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耿临的扶馀骑兵且战且退,陆续返回。

五校骑兵的阻击,对鲜卑人造成不小的伤亡,鲜卑人没有追击,且张奂的主力已经列好阵,鲜卑骑兵很快退却。

“尹端。”张奂唤道。

“末将在。”

“派人过河,与鲜卑人交涉,要回周慎的尸身。”

“唯。”

“再传令全军:收容溃兵,清点伤亡,加固营防。”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大营开始忙碌起来。

庵庐里挤满了伤员,呻吟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炊营升起炊烟,但许多逃回来的士卒根本吃不下,他们还在发抖,眼中残留着恐惧。

为了防止战败的气氛影响全军,张负公然谎称后续的北军骑兵在捕鱼儿海大破鲜卑,邹靖露面支持,这才稳住了全军士气。

不过,这也是军队里常用的权宜之计,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将军都不能告诉士兵己方打了败仗,只能骗士兵,一切都在稳中向好。

捕鱼儿海一战,我军枭首两万馀级阵,斩鲜卑国舅、俘获大可汗三大姑、八大姨,大可汗全家老少都被抓了个干干净净云云————

如果汉军最后赢了,史书上就会如此记载。

至于先锋战败之事,只不过是胜利前的一丁点风霜罢了。

傍晚时分,袁术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但身体依旧在发颤。

宗员重伤是被孙坚扶着进门的。

见到张奂,二人泪如雨下:“末将————末将知罪!”

张奂坐在帅帐中,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案上的地图。

烛火跳跃,在老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罪在何处?”张奂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末将————不该贪功冒进,不该听信周慎蛊惑。”袁术声音发颤。

“大都护明鉴,实在是鲜卑人势大,诡计多端,末将————末将也是想保住有用之身,日后继续为国效力啊!”

帐中诸将闻言,皆露鄙夷之色。

逃跑就逃跑,汉家将军在塞外,弃军而逃是常见事儿。

你又不是第一个,还为自己辩解什么。

孙坚站在角落里,不禁握紧了拳头。

宗员倒是没多说什么,一脸惭愧。

张奂终于抬头,看向袁术。

那目光如刀,剐在袁术脸上。

“袁公路,你出身汝南袁氏,你家门生故吏遍天下。你若是战死,朝廷会追赠你将军职,史书会留名,袁氏会更显赫。可你选择了逃跑,丢下部众,独自逃命。”

袁术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周慎战死了,尽管他怯懦,但至少死在了战场上。宗员重伤,但他率部断后,救下了不少人。你呢?”

张奂顿了顿:“你除了一身甲,还带回了什么?哦,我忘了,你连铠甲都丢了。”

袁术左顾右盼:“我————我。”

良久,张奂叹了口气:“唉,你的功过,老夫不想评判。汉律:主将弃军先逃者,斩。但你是袁氏子弟,跟弘农杨又是姻亲,手眼通天,老夫可无权处置。”

他挥手:“来人,将袁术、宗员收押,用囚车送回雒阳,听候天子裁决。”

亲兵上前,摘去袁术头盔。

这位汝南贵公子没有反抗,只是瘫软在地,象一摊烂泥。

宗员是被抬出来的。

他失血过多,脸色蜡黄,但神志还清醒。

听到判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

“大都护————”宗员嘶声说:“末将————认罪。但乌丸儿郎————他们是听令行事————求大都护————不要牵连————”

张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部众,老夫会妥善安置。”

老将军说:“至于你—一回雒阳后,实话实说。陛下明断,或会念在你断后死战的份上,从轻发落。”

宗员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亲兵将两人押出。

帐中重归寂静。

尹端低声问:“大都护,真要送回雒阳?袁氏那边————”

“正因他是袁氏子弟,才必须送回。”张奂沉声道。

“此战若胜,一切好说;若败,总要有人担责。难道让那些战死的士卒担责吗?”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子。

外面,秋风呼啸。

“战损清点出来了吗?”张奂问。

尹端翻开竹简:“初步统计,乌丸突骑折损两千三百馀人,荡寇营————全军复没,折冲营损伤过半。七千先锋,折损近四千骑。另,莫护跋的骑兵小队试图抄掠我军粮道,被大都护提前部署的黎阳营和冀州郡国兵击退,莫护跋没有恋战,伤亡不多。”

张奂点头,脸上毫无喜色。

击退一次袭粮,改变不了大局。

“刘备有消息吗?”他忽然问。

尹端摇头:“左路军至今音频全无。算算时间,若是顺利,此时应该已到弓卢水中游。

但————草原广袤,路途遥远,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迷路了也说不准。”

张奂望着北方。

寒夜中,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檀石槐就在那里,在捕鱼儿海畔,等着他。

“传令全军。”老将军最终说:“休整三日,护好粮道,三日后,再度北上。”

“无论刘备能不能及时抵达,我军都得去。”

帐中诸将皆惊。

“大都护!”广阳太守刘卫惊讶道:“我军新败,士气低迷,此时再战,恐怕————”

“恐怕什么?”张奂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怕再败?怕死?”

张奂走回案前,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是九月中,再有一个月,漠北就要入冬。到时候风雪封路,粮道断绝,不用鲜卑人来打,我们自己就会冻死饿死在草原上。”

“兵士有冬装,可那些民夫—”他指向营外。

“那些从幽冀征发来的百姓,他们穿着单衣,没有冬装,现在退兵,不过半月,大雪纷飞,鲜卑骑兵沿途追击,他们回第一个死。”

“周慎死了,袁术、宗员押送回京,先锋七千骑折损大半—一这个时候退兵,朝廷会怎么想?天下会怎么想?鲜卑人会怎么想?”

张奂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会觉得汉军可欺!会觉得大汉软弱,从今往后,北疆更加永无宁日!”

老将喘了口气,平复情绪,继续说:“所以我不能退。不但不能退,还要打,更要打赢。要在冬天到来前,在捕鱼儿海畔,与檀石槐决一死战。”

“怕死的,就都一同回京吧,该走的人都走,本将军这里不需要草包。”

诸将沉默。

他们知道老将军说得对,但新败之馀,谁还有信心?

几万大军,十几万民夫,死就死了呗,跟这些高层将领无关,反正伤的是大汉朝的国本,这些边将弃官而跑,回头贿赂宦官,花点钱重新当官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臧旻、夏育、田宴都没死,臧旻还出来重新做太原太守了,有钱就是任性。

右北平太守刘政、涿郡太守温恕、广阳太守刘卫、渔阳太守饶斌及幽州刺史郭勋都打了退堂鼓。

几人刚要组团离去。

孙坚忽然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愿随大都护北上。”

张奂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年轻将领,缓缓点头。

耿临也站出身来:“末将也愿去。”

鲜于辅、鲍洪、刘勋、邹靖各自站台表态。

曹炽、马日、朱苗不置可否。

“好。诸将勇气可嘉。”张奂心里有数了。

“但你们记住,这一次,没有冒进,没有贪功。全军必须如臂使指,每一步都要听令行事。”

“末将明白。”

命令传下去了。

大营开始为下一场大战做准备。

汉军修补铠甲,磨利刀锋,医治伤员,囤积粮草。

而在北方三十里外,捕鱼儿海畔,另一场军议也在进行。

檀石槐居住的石洞里,炉火燃得正旺。

老人裹着熊皮大氅,坐在石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那是从汉军尸体上搜来的,玉佩质地普通,雕工粗糙,正面刻着:“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八字。

“窦宾,何意?”

窦宾接过玉器,喃喃道:“这玉制作精良,定是来自南阳的工匠造的。”

“南阳宝玉,取荆山之石,工艺名誉天下。”

“当年我窦家还在汉地掌权时,举族人人都得戴南阳玉,穿绛地交龙锦以示身份高贵。”

“至于这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么,如果我没猜错,应是太平道之语。”

“太平道?”檀石槐喃喃片刻:“汉人总是喜欢这些虚幻的寄托,听说小皇帝信奉道教,又爱释教。”

“雒阳白马寺里都是胡僧,难道汉朝能指望这些教徒安天下?”

窦宾笑道:“小皇帝用宗教愚弄世人的手段罢了。

他将玉佩扔进火堆。

玉石在火焰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很快被吞噬。

“不过嘛,如今太平道确实遍布天下,大半个河北都是张角信徒。”

“南阳、山阳、颍川、汝南,那些党人旧地也有些自称”是太平道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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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信不信道教我不清楚,但打着太平道旗号,暗中反小皇帝确是肯定的。”

扶罗韩质疑道:“窦宾,汉地的事情,你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投奔我大鲜卑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跟汉人眉来眼去?”

窦宾陪笑道:“扶罗韩大人误会,我窦家被小皇帝灭了门,母族、妻族流放日南郡。”

“我对汉朝只有恨。”

“那张奂更是亲自带着禁军,绞杀了窦(武)大将军的逆贼!我与他不共戴天。

“之所以会知道此事,是因为我与党人一直在暗中连络。”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党人反小皇帝,大可汗想对付小皇帝,我们暗中联手,让汉人对付汉人有何不可呢?”

扶罗韩继续追问:“你还是没说,你从哪来的情报?”

窦宾笑道:“建宁元年(168),窦大将军与太傅陈蕃定计剪除诸宦官。后事机泄露,皇帝下诏令收捕大将军。

大将军召集北军五校兵士数千人与张奂率领的虎贲、羽林对阵。兵败自杀,被枭首于雒阳都亭。

时吾族弟窦辅年仅二岁,被党人保护逃去了零陵界。”

“在下时任雁门太守,闻讯便带着兵马投奔了大可汗。”

“窦辅如今年有十五,一直在荆州暗中活动,我们窦家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窦辅后来跟随党人刘表在荆州被举为孝廉,又为曹操征辟,远征潼关,战死。

窦家是党人的旗帜,也是对抗刘氏的门面。

无论是后来的曹操还是草原上的檀石槐,都给了窦家很高的地位。

扶罗韩恍然大悟:“这么说,你们这些党人还真打算联手收拾了小皇帝,能否让那些党人别光动嘴皮子,他们得闹腾起来,造反、作逆什么都行。”

窦宾笑道:“时机尚不成熟啊。”

“党人深知利害,如今的大汉朝虽然颓败,但还没有到油尽灯枯之时,他们不会因为我们一张嘴就把自己身家性命搭上去。”

“而且,那些民间的党人多跟朝中的清流士人勾结,没有袁杨之类的大家族发话,这些地方小姓也不敢随便起兵。”

说完这话,窦宾站在下首,又躬敬地汇报战果:“还是说回战事吧,此战,斩汉将周慎,枭其首。击溃汉军先锋七千骑,斩、俘约四千级。我军伤亡约千人。

“一千换四千。”檀石槐点头。

“不亏,但可惜,没能全歼。”

“张奂来得太快。”扶罗韩恨恨道:“还有那个耿临一带着扶馀狗,坏我好事!”

檀石槐看向这个孙子。扶罗韩左臂缠着绷带,那是与耿临交手时留下的刀伤,深可见骨。

“你也太急了。”檀石槐说。

“若等包围完全角成再出击,就不止斩一个周慎。”

扶罗韩低头:“孙儿知错。”

“知错就好。”檀石槐顿了顿。

“张奂————确实厉害,我假死之策,骗过了周慎,骗过了袁术,却没骗过他。”

檀石槐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佝偻的身躯在熊皮大氅下颤斗。窦宾连忙递上药碗,檀石槐摆手拒绝。

“如果张奂晚到半个时辰,如果耿临没有及时出现。”

“我们就能完全吃下汉军前锋,然后乘胜追击,一举击破张奂主力。”

帐中众将沉默。

他们都见识到了张奂用兵的老辣—一明明主力还在数十里外,却能提前预判战场形势,及时派出援军。

更可怕的是,莫护跋绕远偷袭粮道的计划,也被他提前识破,部署军队挡了回去。

这个老对手,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大可汗。”窦宾问:“张奂虽到,然汉军先锋锐气已尽,荡寇营全军复没,折冲营建制全无,三郡乌丸损失过半。”

“目下张奂能用的骑兵已经大大减少,此时乘胜出击,大有可为。

檀石槐点头,他走到石洞壁前,那里挂着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

他手指划过狼居胥山,划过弓卢水,最终停在捕鱼儿海西侧。

“但有一人需要提防,方才探马来报,有一支汉军从西面来了。”

众将皆惊。

莫护跋道:“西面?难道是————”

“刘备。”檀石槐吐出这个名字。

“他击败了卜贲邑,正顺弓卢水东进。兵力约万人,骑兵为主,步卒也配了马,行军速度很快。”

石洞内一片哗然。

“万人?那加之张奂的四万馀众,汉军总数就接近五万了!”

“我军虽有七万骑,但分兵拦截刘备,正面就不好吃下张奂了。”

“必须尽快击败张奂,然后回头对付刘备!”

檀石槐抬手,压下议论。

他盯着地图,眼中光芒闪铄。

“窦宾说得对,既然假死已经被张奂识破,那就没必要继续伪装了。明日,我将与张奂堂堂正正决一死战。”

莫护跋转身,看向众将:“至于刘备,必须有人去拦住他,不让他抵达捕鱼儿海。只要能拖住他,等我们击败张奂,再回头合围,刘备就是瓮中之鳖。”

“谁去?”莫护跋问。

扶罗韩眼中燃起火焰。

阵斩荡寇将军,给了他对抗刘备的勇气。

他上前一步:“孙儿愿往!愿率八千骑,必拖住刘备,为大可汗争取时间!”

檀石槐看着自诩勇猛的孙子,缓缓点头。

“好。给你与步度根八千精骑,不要与刘备硬拼,只需骚扰、迟滞,让他无法及时赶到捕鱼儿海。”

“孙儿明白!”

“去吧。”檀石槐挥手。

扶罗韩领命而去。

其馀众将也陆续退出,准备明日大战。

石洞里只剩下檀石槐和窦宾。

炉火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大可汗。”窦宾低声问。

“您觉得————扶罗韩能拦住刘备吗?”

檀石槐沉默良久。

“刘备能从代郡一路打到狼居胥山,绝非庸才。扶罗韩勇则勇矣,但谋略不足。”

老人缓缓说:“不过————够了。只要拖住三日,不,两日就够了。”

他走到洞口,望着草原。

夜色深沉。

“传令各部,今夜饱食,好生休息。明日—”他顿了顿,声音如铁:“与张奂决一死战。”

窦宾躬身:“唯。”

夜晚,捕鱼儿海开始结冰,湖面发出细微的咔擦声,象是大地骨骼在缓慢冻结。

而在西方,弓卢水畔,另一支大军正在星夜兼程。

刘备站在树木扎就的木筏上,望着东方。

碎叶在他肩头。

关羽、张飞分立左右,三人皆无言。

“州将,我们一路东进,没有遭遇到太大抵抗,沿途部落也不多。”

“看来檀石槐的重心在大鲜卑山下啊。”

刘备点头,位居漠北,左路军与中路军已经几乎无法连络,消息传递异常之慢。

漠北可没有驿站,用不了六百里加急。

每个月能顺利沟通一两次就不错了。

刘备还不知道张负战败的消息。

但是沿途遇到的鲜卑探马口中逼问出来的情报,却让刘备感到了一丝紧张。

虽然不知详情,但鲜卑人各部牧民都在向捕鱼儿海集结,这足以说明形势危急。

只有可能是张奂已经和檀石槐主力交手了,弓卢水的设防才会如此稀薄。

“州将,照这个速度,最迟后两日后能到捕鱼儿海。”关羽低声说。

刘备点头。

他心中焦急,但面色如常。

为将者,慌不得。

“鲜卑人一定会派人拦截,按时间推算,多半张大都护已经和檀石槐交手了。”

“云长的前部与湟中义从为前锋,遇敌不必恋战,以冲破封锁为要。”

“那我们呢?”张飞问。

“我率后部策应。”刘备望向东方,那里漆黑一片,唯有秋风呼啸。

“张老将军在等我们。此战绝不能迟。”

木筏顺流而下,速度很快。

岸边,骑兵举着火把沿河奔走,火光在秋夜中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步卒从岸边勾来木筏,将甲胄、粮米尽数卸下。

越是靠近敌境,越是要吃饱喝足。

在白天,鲜卑人不会给汉军吃饭的时间,一旦遭遇到敌军,那就是生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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