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没练过没看过吗?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第568章 没练过没看过吗?
朱棣被这五十万两的重注砸得呼吸一滞,张了张嘴,硬是没敢接下这个赌局,讪讪地端起酒杯掩饰尴尬。
趁着换热菜的空档,朱标起身拉着林远走到暖阁西侧的屏风后头,从袖子里摸出一份军器局刚报上来的生产排期表,指尖点在正月二十七那一栏上。
“妹夫,孤昨日去军器局催了一道,老吴头和孙成才立了死誓,第一批一千把子母铳、四千个备用子铳钢罐外加全套新钢刀甲,最迟正月二十七傍晚就能押进城东大教场,你前头这二十多天手里没真家伙,打算怎么练?”
“回大哥的话,新式火器讲究的是千人如一人,前二十天我不教他们开一枪,先拿队列、泥潭和军法把他们骨子里的散漫骄气彻底磨碎,再用刀盾配合把三段轮射的阵型架子扎牢,等正月二十七真家伙一到手,三天就能形成实战战力!”
两人核对完交付细节走回席间,朱元璋正好放下了手里的赤金酒樽,那双浑浊却极具压迫感的老眼直勾勾地锁在林远脸上。
“林远,自古以来书生掌兵十有九败,赵括纸上谈兵的旧账咱就不提了,眼下离二月底釜山拔锚满打满算不到六十天,太仓为了你这一万人,头一个月就拨了十万两雪花银下去,要是到了东海战场上掉了链子,耽误了老二建藩和大明立威的战机,你拿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殿内的气氛骤然绷紧,马皇后见老朱大过年的又摆出皇帝的臭架子,伸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把朱元璋的大腿,笑呵呵地端起公筷给林远碗里夹了一只肥硕的鸡腿。
“重八你少拿朝堂上吓唬大臣的那套来吓唬女婿,林远打高丽、平北元哪一回让你失望过?来,玉儿,把本宫让小厨房煨了三个时辰的老山参乌鸡汤给你夫君盛上一碗,看这孩子最近跑船厂跑教场瘦得下巴都尖了!”
玉儿乖巧地站起身,双手捧着盛满金黄鸡汤的玉碗放到林远手边,温热的呼吸掠过林远的耳畔,轻声叮嘱他趁热喝下暖暖胃。
林远冲着玉儿温和一笑,端起玉碗一饮而尽,将老朱方才施加的雷霆压力尽数化在了滚烫的参汤里。
子时刚过,除夕家宴散场,朱元璋背着手独自站在坤宁宫外的红漆长廊下,任由除夕夜的寒风吹动龙袍下摆,等林远带着玉儿走近,老皇帝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玄铁虎符铜牌,一把塞进了林远掌心。
“这是调动城东大教场一万新军和五百东宫督战队的虎符,咱今天把丑话说在前头,正月里咱不派一个人去教场烦你,可到了二月初一早上,咱会带着满朝开国宿将亲自去教场点卯,到时候你是真龙还是泥鳅,给咱拉出来溜溜!”
林远五指收拢,冰凉的玄铁虎符棱角深深硌进掌心肉里,他迎着朱元璋审视的目光重重一抱拳。
“二月初一辰时,小婿在城东大教场洗净太师椅,恭候岳丈大人验兵!”
“听我口令,两脚跟并拢,两脚尖向外分开约一拳宽,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五指并拢自然微屈,中指贴于裤缝!”
洪武十五年正月初三清晨,年味尚未散尽的应天府被干冷的北风刮得旌旗猎猎,城东大教场中央,林远脱去了繁复的侯爵官袍,换上一身利落紧身的玄色箭袖劲装,手里握着一根包铁牛皮马鞭,站在点将台上冲着底下黑压压的一万名新兵扯开嗓子下令。
“从现在起,全军保持这个姿势站立一个时辰,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两眼平视前方,谁要是敢抓耳挠腮、乱动一下手指头,督战队直接记名扣饭!”
台下那一万名刚领了三两过年银子、换上崭新藏青棉甲的京营良家子面面相觑,原本以为进了全脱产的火器神机营,头一天开训定是要摸那传说中三息一发的子母神铳或是演练沙场搏杀绝技,谁也没想到这位文官侯爷连根木棍都没发,居然让大伙儿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冷风里吹。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
过去,站在队列后排的几十名从各卫所调过来的刺头老兵开始受不住了,小腿肚子隐隐发酸,趁着赵铁柱带着教导队巡视到前排的空档,歪着嘴角用只有同伍能听见的动静小声嘀咕。
“这叫什么鸟毛练兵法子?咱们在京营好歹也是拉硬弓、劈石锁的好手,定远侯一个没上过前线砍人的白面书生,把咱们关在教场里罚站吹西北风,这不是拿爷们儿当猴耍吗!”
“就是,连把钝刀都不发,光让手指头贴着裤裆缝,这要到了东海船上撞见倭寇,难不成咱们也并拢脚后跟站着让人家拿倭刀砍脖子?”
林远站在高台上把底下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等沙漏滴完一个时辰,他非但没有喊停,反而挥动马鞭直接下令全军练习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以及齐步走的排面整齐度。
一万双军靴在冻硬的黄土地面上来回摩擦,踢起漫天尘土,整整两个时辰的高强度枯燥折腾下来,到了巳时末刻,全军将士的双腿已经麻得像灌了铅,肚子里头除夕攒下的那点油水早被寒风和体力消耗掏得一干二净,饥火烧心得眼前直冒金星,队列里隐隐透出一股快要炸营的浮躁火气。
就在后排几个刺头老兵准备一屁股坐地上耍赖的节骨眼上,教场西侧临时垒起的一百座红砖大灶台后头,两百名伙夫同时掀开了大铁锅上的厚木盖子。
呼啦一下,一股浓烈霸道的红烧五花肉香气,混着几十笼白面大馒头刚出锅的麦香热气,顺着西北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城东大教场!
原本还在队列里龇牙咧嘴、摇摇欲坠的一万名军卒,鼻子同时耸动了两下,喉咙里头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唾沫声,上万双绿油油的眼睛齐刷刷地往西边灶台方向瞟去。
林远拿着马鞭在点将台的木栏杆上重重抽了一记,啪的脆响将所有人的魂拉了回来。
林远虽然前世只是个历史系研究生,懂个几把的练兵。
但他看过《我是特种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