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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日本的兵力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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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日本的兵力

松木林深处的叫声从尖利转为沙哑,最后退化成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喘息。

朱樉手里拎着一块浸透暗红血迹的粗麻布,慢吞吞从林子里踱了出来,脸颊边溅着两点发黑的血斑,嘴唇干裂,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显得格外轻松。

走到黄土台地下的水桶旁,朱樉随手将染血的麻布扔进泥地,抓起木瓢舀了半瓢冰凉的井水浇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水珠顺着下巴砸在胸前的护心镜上。

“呸,还当是什么铜浇铁铸的硬汉,才割下他左边耳朵,用短刀把两根手指的指甲挑了,就哭爹喊娘地把肚里的腌臜事全倒了出来。”

朱樉踩着木梯跨上帅台,从随从手里接过干巾擦了擦脖子,大口喘了两口粗气。

“这帮海岛上的矮子,骨头软得跟烂豆腐没两样,松田交代了,九州岛北面当家的是室町幕府派来的九州探题今川贞世,外头都叫他今川了俊,手里真正听使唤的精锐马队与重甲武士,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人,眼下全被南朝的菊池家死死拖在南边的肥后国深山里头。”

林远将面前温热的茶盏推过去,朱樉端起来仰头灌了个底朝天,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茶水。

“南边那个南朝征西府呢,还有多少人马。”

汤和走到舆图案前,食指压在九州岛中部连绵的山脊符号上。

“早被打烂了,松田说菊池家跟阿苏家拼凑全族的老底子,在山沟子里立了十几个破木寨,加起来也就剩三千五百骑,天天靠着生嚼杂粮野菜度日,根本不敢出山和今川正面对撞。”

朱樉把茶盏重重顿在桌面上,指向沿海那片犬牙交错的水道。

“至于这博多湾周遭的松浦党,少贰氏,还有各路水贼,全是一群占山为王的草头王,谁家有两三百个浪人就能自称一家大名,各家互不相属,平时为了争抢一处收渔获的码头就能结仇打上三五年,松田带人过来挑衅,纯粹是少贰家想借今川的名头,看看咱们到底是不是过路的海商。”

汤和缓缓点了点头,目光顺着海图一路往东北方向延伸,落在了本州岛腹地那片画着城池图案的狭长平原上。

“本岛那边呢,室町幕府的足利义满能调动多少人。”

朱樉皱起眉头,抓了抓脖子后头的皮肉,神情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那俘虏说,前几年北朝幕府大军在京都平定山名氏与南朝叛逆的时候,号称席卷了近畿五十万大军,足利将军一声令下,列岛震动,连高丽国主都得遣使进贡。”

“五十万大军?”

朱樉说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抬脚踢开脚边的一截断木。

“那矮子说到两万人马的时候,眼神还算稳当,提到五十万的时候,嘴唇直哆嗦,话音飘得跟踩了棉花似的,多半是在拿大话诓人。”

林远拿起桌上的细炭笔,在舆图代表本州岛的大片区域上打了个斜叉。

“五十万大军,那估计是把地里握着竹竿的农夫、挑粪的佃户,连带着七老八十的妇孺全都按了人头算进去,这海岛地狭人稠,山石连绵,一亩田产出的糙米不过百余斤,平日里连武士吃顿白米饭都当过年,拿什么去供养五十万披甲的常备正军。”

林远把炭笔的笔尖点在海图下方的粮草消耗数字上。

“真要能拉出五十万披甲之士,每日消耗的精粮就要两万石,不出一个月,整个本州岛的粮仓就得见底,幕府治下能真正披挂铁甲、受过行伍操练的武士,撑死了不过二十万人,而且分散在六十六国诸侯大名手里,根本不可能拧成一股绳。”

汤和站在案前,久经沙场的目光没有半分松弛,枯瘦的手指沿着九州岛险峻的山道划了一道弧线。

“即便只有二十万,也是本乡本土作战,山川地势全在他们脑子里,咱们这三万水陆将士跨海而来,吃一颗米都要从乐浪与应天府起运,海路漫长,风浪难测,经不起半点无谓的人头消耗。”

朱樉有些不甘心地砸了一下掌心,往前迈出半步。

“信国公何必长他人志气,依我看,咱们新军的子母铳和新钢火炮犀利无匹,刚才滩头上一轮齐射就灭了上百个精壮骑手,干脆让袁进带五千前锋,顺着大路直扑太宰府,先把少贰家的老巢端了,抢了他们的粮仓,再回过头来收拾今川了俊!”

“万万不可。”

汤和断然挥手打断了朱樉的话头,语气严厉。

“兵法有云,致人而不致于人,这异邦丘陵起伏,山高林密,倭人的长刀短弓最擅长在密林断崖间打伏击,当年蒙古人两次征东,数十万大军折戟沉沙,除了海风肆虐,大半也是因为孤军深入、被倭人拖入山地烂泥潭活活耗死,咱们手里就这三万精锐,死一个少一个,去跟那些光脚的浪人在深山老林里拼换命,那是天底下最赔本的买卖!”

林远站在一旁轻轻抚掌,眼底浮现出一层赞同的冷光。

“老帅所言极是,咱们绝不往深山里头钻,他们想靠山林地利打消耗,咱们偏偏不接招。”

林远手中的炭笔稳稳落在眼皮底下的博多湾海岸上,顺着退潮露出的平坦沙地画了一个半月形的厚重框线。

“大军以博多港为根基,背靠海湾的大明战船,依托百门重炮与居高临下的舰炮射程,就地构筑一座生铁巨木浇筑的永备长垣,把水寨、粮仓、炮台连成一片。”

林远抬起头,环视着身前的两位统兵大将。

“咱们扼守住这道出海口,就扼住了九州岛通往大明与高丽的所有走私商路,松浦党要吃饭,少贰氏要财帛,今川贞世要保住管领的威望,他们比咱们更急,只要咱们把这座铁刺猬扎在他们的咽喉要道上,不出十天,各路大名就会像疯狗一样自己从山里钻出来,撞向咱们的重炮防线!”

急促的靴底踩水声打断了帐内的推演,千户袁进手按腰刀大步登上木台,在台沿前单膝点地。

“启禀侯爷,老帅,沿海三里内的十一处倭人村落已尽数清剿,搜出存粮一千二百石,随军的工匠营已经带人开始拆卸废弃屋梁,两千名辅兵顺着海岸挖下了第一道深沟,天黑之前,头道拒马木栅便能扎牢!”

林远将手中的炭笔轻轻搁在舆图边沿,目光转向了远处那片在暮色中逐渐泛黑的崇山峻岭。

“告诉弟兄们,今夜加发双份肉汤,把壕沟再挖深三尺。”

海风卷着刺鼻的硝烟与湿泥气味穿过高台,林远垂在身侧的五指缓缓收拢,冷冷的盯着远处土地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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