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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多学学为师的品德

书名: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作者:一坛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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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多学学为师的品德

在这一刻,林琅除了茫然外,更有一种无力。

自己说的知识,不论是徐光启还是曾省吾,或是工部其他人都能很快理解。

可这群大明人说的知识,他一时半会儿真的理解不了。

“嗯……”

林琅故作老成的微微颔首,“你说的不错,这个问题我也在尝试解决。”

“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头绪。”

见自己的话得到了宗正的认可,朱载堉连忙道:“所以我就说,大概是三分损益出了问题。”

“工部这些人就是老迂腐,说什么古人留下的就是对的,就是好的,不容置疑。”

“老祖宗的学问就一定对吗?”

“若是一定对,那今天的大明还在竹简上写字才行,纸本不就是违逆祖制吗?”

这话从徐光启嘴里说出来很正常,从曾省吾嘴里说出来也正常。

偏偏从一个世子嘴里说出来,叫人很是意外。

身为既得利益者,最该维护祖法才是。

曾省吾骇然道:“世子慎言,这些话若是叫人听了去,只恐惹火上身啊。”

“本世子都不怕,你怕个什么?”朱载堉漫不经心道:“大不了是贬为庶民,我又不是没当过庶民。”

在郑王被冤枉蹲凤阳大牢期间,十几岁的朱载堉就在王府门外搭建土屋,带着草席独居。

这一住就是十九年。

期间一直未婚,只是默默守着土屋熬日子。

直到郑王平反出狱,他才按照王府安排娶妻生子。

他说当庶民都是抬举自己,真正的庶民可不会让自己过的这么惨。

曾省吾看向林琅面露无奈之色,“你看吧,他就这个犟脾气。”

林琅却是被这种精神打动,想了想道:“你当真要去泰西?”

“去!”

朱载堉斩钉截铁道:“学无界限,夷人虽蛮,但万万千千的夷人总是有一个聪明人。”

“音律为数之衍生,数为理学衍生。”

“推衍律学,方能穷究数理。”

“先生定然能理解学生。”

林琅见他神色凝重,当即一咬牙,“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翊安伯!”

曾省吾急忙

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是叫你来劝他的,你怎的反过来帮他啊。”

“这世子出海本就麻烦,何况是修习西学,此为大不敬,大不尊!”

林琅摇头笑道:“学不分东西,世子好学又有何错?”

“不就是担心自立为国吗,这个简单。”

“我身在京城为他作保,若他朱载堉不归,一切罪责由我来担!”

闻言,

朱载堉浑身一颤,难以置信道:“先生?”

林琅看向他笑道:“你是个好学生,我不是好老师。”

“自从你进京以来也没说好好教过你,也不是我不教,主要是你资质愚钝,还不够资格碰触为师学问的门槛,懂吧?”

朱载堉用力点点头,“先生学究天人,担心学生辱没师门。”

这话听着舒服。

林琅背着手,摇头晃脑道:“待你从泰西回来后,为师教你点干货。”

他做这个决定也不是冲动。

后世的数理化知识和大明之间隔着一条缓冲带。

这一点从曾省吾等人身上就能看出来,最典型的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明白林琅说的学问是一回事,但是想搞懂这学问从哪来,要用在哪又是一回事。

朱载堉是个搞学问的人。

由他来作为这个中间缓冲再合适不过。

“多谢先生!”

朱载堉感动不已,冲着林琅就要大行跪拜。

林琅笑着拦住他,“省省吧,叫人知道皇叔给我行大礼还不知道会骂我呢。”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说罢,

他很是潇洒的拂袖离去。

身后,朱载堉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沉默半晌抹了把眼角扭头看向曾省吾。

“曾尚书,咱们这么骗先生真的好吗?”

曾省吾没了方才的焦躁,而是捋着胡须满脸淡然,“不好。”

“但是世子也知道,皇帝不会允许你远下西洋,即便是为了学问也不行。”

“这世上唯有翊安伯能劝得动皇帝。”

朱载堉缓缓点头,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他总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在欺师灭祖。

“不行,我心中实在不安,

我要找先生说个清楚。”

……

等朱载堉匆匆追上林琅,满是愧疚的将原委说了一遍。

起因就在年前林琅让人送去的座钟,曾省吾在看到座钟后啧啧称奇。

并非是因为冶铁技术或是制作工艺,而是创新。

在看到自鸣钟之前,大明主要计时用的是铜壶滴漏,配合钦天监的日晷校准。

从未有人想过以金铁制作出一种能够衡定的计时器。

这是思维的差异,也可以说是传承的弊端。

自日晷看时间出现以后,每个人都觉得依照日晷判定时间没错。

自古以来,便对吗?

夷人不受教化,反而更加天马行空。

这让曾省吾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泰西,看看大明之外的世界。

恰逢此时,朱载堉的十二律研究遇到了瓶颈,也生出了游学的心思。

二人深知宗亲下西洋的困难,便合计着唱一出双簧,请林琅帮忙想个办法。

林琅听后心中一震,可脸上依旧表现的云淡风轻。

“你是个好学生,你通过了为师的考验。”

朱载堉一愣,“莫非,先生早已知晓?”

林琅依旧背着手故作高深,“这世上还没有为师不知道的事。”

“原以为你已经和这群官僚同流合污,看来你心里还有一丝良知。”

朱载堉闻言低下头满是愧疚,“学生惭愧。”

“不妨事。”林琅淡然道:“往后把心思都放在学问上,多学学为师的品德,少跟不三不四的人学歪门邪道。”

“学生受教。”

朱载堉拱手目送林琅远去,这才默默回到工部署衙。

“怎么样?”曾省吾连忙问道:“他生气了没?”

“没有。”

朱载堉摇摇头,“先生高风亮节,我等拍马不及。”

曾省吾一愣,你被人下药了吧?

“没生气就好,走,咱们一起合计合计工部派谁跟你一起去。”

“不了。”朱载堉眼里带着几分疏远,“先生说了,叫我以后少和你们学歪门邪道。”

哈?

歪门邪道?

曾省吾一脸懵逼,这世上还有人比他林琅更歪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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