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海盗接人
书名: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 作者:不吃香菜赵员外
第818章 海盗接人
死寂笼罩整艘克利夫兰总统号。
船长浑身冰凉,双脚像钉死在甲板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跑遍全球各大洋,遇过风暴、遇过走私船、遇过美军稽查,唯独没见过六艘正规军舰挂着海盗旗围堵商船。
荒诞,完全超出了他几十年的航海认知。
大副声音发颤,低声急道:“船长……不是美军,真的不是美军!是海盗围堵!他们阵型是作战合围,不是巡查!”
海面之上,信阳号为首的六艘战舰步步压近。
舰体庞大、炮口隐现、航速沉稳霸道,每一艘都是主战配置。
偏偏桅杆上黑旗狂舞,肆无忌惮。
摆明了——
我们是海盗,我们不讲国际公约,不讲公海法则。
船长牙关发紧,手心全是冷汗。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难怪最近航线风声诡异、美方层层戒严、香港暗流汹涌。
有人不惜动用正规军舰伪装海盗,在菲律宾海截停国际邮轮。
这根本不是普通劫掠。
这是布局千里的惊天大局。
“鸣笛示警!询问对方身份!”船长强压颤抖下令。
短促的邮轮鸣笛划破海面。
回应他的,是信阳号主炮缓缓微调角度、炮口锁定克利夫兰号船身。
冰冷的炮口,就是唯一回答。
下一瞬,对面打出国际通用旗语:
立刻停船,禁止通讯,接受临检。
大副脸色彻底惨白:“船长……他们有作战火力,我们只是民用邮轮,根本没有对抗能力!”
克利夫兰号满载旅客,根本经不起任何一次舰炮震慑。
一旦冲突,全船倾覆。
船长胸腔发闷,所有傲慢、侥幸、自负彻底碾碎,沙哑吐出一字:
“停。”
万吨巨轮缓缓减速,最终在茫茫菲律宾海彻底停摆。
船身僵在碧波中央,如同待宰羔羊。
克利夫兰号彻底停船,海面死寂如镜。
窗外海雾渐散,六艘钢铁战舰的轮廓愈发清晰,森严压顶,将整艘万吨邮轮团团锁死。
客舱之内,气氛早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潘汉卿一直守在钱老身侧,时刻紧盯海面动向。
当他透
过舷窗,看清为首信阳号的那一刻,全身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一松,眼中迸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滚烫的期许。
他猛地侧身,压不住嗓音里的激动,对着身旁的钱老低声急呼:
“钱先生!您快看!是我们的人!
是祖国专门派船队,来接我们回国的!”
一路羁旅漂泊、一路层层封堵、一路暗杀阴云,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忐忑,在这一刻尽数消解。
钱老闻言,悬在心头数月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眉宇间所有疲惫忧虑尽数散去,眼底浮出久违的安定与暖意。
“终于来了。”
他轻声感慨,随即迈步起身,缓步走出船舱,立于外侧甲板,抬眼望向万顷碧波之上,那整齐列阵、气势磅礴的六艘战舰。
舰体坚固硬朗,舰姿沉稳凛冽,主炮肃立、阵列森严,是战力雄厚的正规海军战船。
可当目光扫过每一艘战舰桅杆顶端时,他微微一怔,满眼诧异。
堂堂正规海军战舰,迎风猎猎扬起的,不是国旗,而是一面面漆黑狰狞的海盗旗。
钱老目光久久落在黑旗之上,满是不可思议,轻声喃喃自语:
“咱们……咱们如今居然有这样一支海军。
战力如此雄厚、阵型如此规整,可怎么全都挂着海盗旗?”
身旁的潘汉卿闻言微微一笑,从容解释:
“钱先生,这都是陈先生的周密安排。
挂海盗旗,自然是为了避免所有国际麻烦。”
他望着海面合围的铁舰,缓缓道破其中深意:
“公海复杂,美方虎视眈眈,英方、台方全程监视盯防。
若是悬挂正规旗帜跨国截轮,便是涉外军事行动,必然引发国际交涉、舆论风波,反倒阻碍您归国之路。”
“挂海盗旗就不一样了。”
“今夜之后,只会流传一则‘南洋海盗公海劫掠邮轮’的传闻。”
钱老静静听着,望着海面那六面迎风狂舞的黑旗,眼底从诧异,转为震撼,最终化作深深的动容。
看似野蛮荒诞的海盗伪装,
实则是最精妙的布局。
以江湖之伪装,行家国之大事。
随即,六艘战舰同步减速,完美贴位,将邮轮死死锁死,不留半分突围角度。
登船梯架起,数十名黑衣武装队员动作利落登舰。
比任何一国海军都更专业,偏偏干着海盗截船的事。
船员、外籍游客纷纷缩在舱内,面色惊恐,无人敢出声。
武装队员迅速接管驾驶舱、电讯室、报务台,直接掐断所有对外无线电讯号,彻底隔绝邮轮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整艘船,瞬间与世隔绝。
潘汉卿早有准备,从容带着钱老走出客舱,神情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登舰带队的陈耀躬身低声:
“钱老,陈先生安排我们接您回国,全程安全,即刻离船。”
钱老望着四周铁血合围的阵势,眼底掠过一抹深深动容。
他历经美方羁押、层层盘查、签证刁难、特务监视、港内暗杀布局,一路步步惊心。
没想到祖国为接他回家,
不惜远赴公海、军舰伪装海盗,拦轮夺人。
“辛苦诸位。”他轻轻点头。
潘汉卿和钱老一家,还有陈耀带来的一行人不再停留,低调快步登离克利夫兰号,顺利踏上信阳号甲板。
人员撤离完毕,武装队员迅速回撤,收梯、归阵、复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全程没有抢一物,没伤一人。
看似海盗劫掠,出动这么大阵仗,却只为接人。
邮轮驾驶舱内。
船长眼睁睁看着那名气质儒雅的华人学者被恭敬接走。
所谓海盗劫船,从头到尾,只为截走这一位人。
等所有人员归舰,陈耀立于信阳号舰桥,抬手打出撤离旗语。
六艘挂着海盗黑旗的正规军舰,阵型一转,破浪调头,不再多看克利夫兰号一眼,全速朝着西北海域、朝着祖国方向疾驰而去。
黑旗猎猎,铁舰轰鸣,消失在茫茫海雾深处。
许久。
克利夫兰号才缓缓恢复通讯。
惊魂未定的船长扶着栏杆,望着空荡荡的海面,后背冷汗依旧未干。
大副喃喃自语:
“从来没有这样的海盗,军纪森严,不抢财物,只为了接一个人。”
船长久久失语,最终沉沉吐出一句:
“这哪里是海盗……
这是一个国家,不惜破海开局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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