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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智应何官担诗责,奶茶双暖解炎夏

书名:穿成老鸨:我爆改怡红院 作者:是雄一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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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智应何官担诗责,奶茶双暖解炎夏

何大人话没说完,却把“撇清责任”的意思摆得明明白白。

官印坊只按旨意刻印,真要是诗集里的句子惹了朝堂非议……

若是有人参奏到御前,这锅也得怡红院自己扛着。

阿福端着奶茶回来刚巧听见这句话,眉峰直皱。

刚要开口反驳“哪有只做事不担责的道理”,却被时念递来的眼神悄悄按住。

他瞧着时念平静的侧脸,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心里的火气还没消,腮帮子微微鼓着。

时念望着何大人鬓角沁出的汗。

那汗一半是被盛夏的暑气蒸的,一半是被官场夹在中间的焦虑憋的。

七品芝麻官,上有朝廷旨意压着,下有党派势力撺掇,活得比戏台上演的“受气小吏”还难。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反倒更从容:“何大人放心。”

“诗句是蓝星先生留下的,道理却是天下人的。”

“若真有人觉得不事权贵、坚守本心是错,那这诗印出来,才更该让所有人看看。”

“若这样是错,我时念担得起。”

何大人愣了愣,随即笑逐颜开,先前的局促也一扫而空。

“时老板说得是!是本官被官场的弯弯绕磨得迂腐了!”

他并未多想,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位王爷在后面示意。

所以他也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对着时念道:

“那本官这就把诗集带回官印坊,连夜安排开刻!”

何大人起身告辞,语气里满是自信。

“不出半月,定能让盛京的书肆先摆上,再过一月,各州府的分印本也能送到!”

时念送他到门口,见官印坊的小厮正抱着六册诗集往外走,转头对阿福道:

“去后厨把冰镇的奶茶装几壶,用红绸裹着壶身,给何大人他们带上,天太热,让他们路上解解暑。”

阿福愣了愣:“念姐?这……咱们刚就给他们喝了,还送?”

方才何大人那番“甩锅”的话还在耳边,怎么转眼就给好处了?

“你啊!”

时念险些上手戳在他的额头上。

但那举动太过暧昧,还是将手放了回去。

“就这点儿东西能让你穷着?”

时念望着巷口的日头,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白,蒸腾的热气仿佛能把鞋底烤软。

“他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带着奶茶回去,既解了暑,也显得咱们懂礼数,总比僵着关系强。”

至于送银子或是贵

重谢礼,她倒没想过。

何大人本就理亏,真送重礼反倒显得他们弱势。

更糟糕的情况,还可能被误会成“收买”。

还不如这几壶奶茶实在,暖了人情,又不越界。

何大人闻言,脚步顿在门槛上,眼里满是诧异。

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见惯了捧高踩低、勾心斗角,却从没见过谁对他们这些“跑腿小官”这般周到。

别说送冰镇奶茶,便是能好言好语说话的,都已是难得。

“这……这怎么好意思?”

何大人的脸微微发红,一半是被暑气蒸的,一半是窘的,双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何大人客气了。”

时念示意伙计把裹着红绸的锡壶递过去。

锡壶的凉意透过红绸渗到手心,连空气都似凉了几分。

“您别嫌弃就好。”

小吏接过奶茶,何大人望着时念坦然的笑脸,忽然明白为何梁王会护着这怡红院。

时念的通透和圆滑,是见过大风大浪后的从容,也是看透世情后的慈悲。

她既懂得规矩,又能重人情。

也难怪她能把青楼改的戏院经营得风生水起。

“时老板这份情,本官记下了。”

何大人对着时念颔首致谢,这次他脸上的笑容比在迎客堂里真诚了几分。

“诗集的事,本官定会亲自盯着,从选料到刻印,绝不会再出岔子!”

马车驶离春螺巷时,何大人掀开帘角回望。

怡红院的灯笼在烈日下微微晃动,时念的身影还站在门口。

她挺直的腰板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不卑不亢。

“大人,这时老板……”

旁边的属下捧着奶茶,忍不住感叹。

“比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小姐亲和多了,连咱们这些小吏都想着。”

何大人没接话,只是靠在马车里,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世家那些“务必挑错拖延”的叮嘱……

那边得知诗集顺利带回,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还得赶紧想个法子,在两派之间保全自己。

账房里的凉意驱散了暑气。

时念刚坐下,阿福就忍不住凑过来,语气里还带着点埋怨。

“念姐,方才何大人那话,明摆着是想把责任全推给咱们!”

时念端起案上的冰奶茶,抿了一口。

她的眼底带着笑意:“不然呢?跟他吵一架,逼他认错?”

“他一个七品小官,夹在梁王

和世家之间,拖了这么久都没敢明确拒绝,已是尽力在周旋。”

“真把他得罪死了,他索性倒向世家,找个诗句违礼的由头把诗集压下去,咱们之前费的功夫,不就全白费了?”

阿福挠了挠头,面上还是有些臭臭的。

“可就这么让他欠着人情,也太便宜他了吧?”

“便宜?”

时念笑了,眼角的细纹在日光下格外柔和。

“他欠咱们的人情,可比计较那几日拖延值钱多了。”

“你瞧着吧,往后官印坊那边,不管是诗集的后续分印,还是咱们院里想刻些新戏本,他定会多照拂几分。”

这才是长远的好处。

更何况,那位何大人现在怕是正头疼如何给世家那边回话。

既要撇清自己“没刁难怡红院”的责任,又要应付付家的施压……

这份头疼,可比任何惩罚都让他难受。

戏台的方向传来温柔的唱腔,清亮的调子裹着暑气漫过来,竟驱散了账房里的几分沉闷。

时念望着窗外的浓荫。

老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阳光透过叶缝洒下,在青石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她想起何大人保证“诗集传遍南齐”时的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

或许用不了多久,云河村的老秀才能读到带注解的《蓝星诗词集》;

塞北的将士能在军帐里吟“但使龙城飞将在”;

连拾元村的孩子们,都能指着“床前明月光”,说这是朝廷印发的诗。

那时,今日送的这几壶奶茶,这点退让,又算得了什么?

“对了,”

时念忽然转向阿福:

“去和吴婶说一声,再多煮些奶茶,冰镇在井里,给院里的人都分点,排戏辛苦,解暑气。”

阿福应着“好”,转身往外走时,正好看见浅醉指挥伙计往廊下挂新编的竹帘。

竹帘透着细碎的光,能挡暑气又不挡风,暖夏正帮着递钉子,额头上沁着薄汗。

他还听见时念在身后轻轻哼起了调子。

不是《长生殿》的缠绵,也不是《赵氏孤儿》的悲怆。

是种他没听过的轻快旋律,像泉水淌过青石,像凉风拂过荷叶。

时念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新戏刚开演,得盯紧反响,戏服和道具也得补;

还有诗集刻印的后续,得跟官印坊保持联系……

她扬声唤道:“浅醉、杜元介、张珂源,来账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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