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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痛斥轻薄人,观戏探南岸

书名:穿成老鸨:我爆改怡红院 作者:是雄一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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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痛斥轻薄人,观戏探南岸

阿福攥着拳头正要冲上去,手腕却被时念轻轻按住。

她指尖微凉,力道却稳得很,只淡淡扫了那书生一眼。

她目光里的清冽像淬了冰,周身气势全放,上一世的老总气质一览无遗。

那书生耳根瞬间红透,手里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慌忙弯腰去捡,头都不敢抬。

连带着旁边几个附和的纨绔也收了笑,别开了视线。

“念姐,他那眼神也太过分了!”

阿福的声音里还带着气,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跟没教养的东西计较,反倒拉低了自己。”

的档次……

时念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语气再次恢复平静。

“他爱怎么看是他的事,咱们来是为了看戏,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动气,耽误了正事。”

雅间的门是竹编的,透着点细碎的光。

小伙计掀开帘子时,一股淡淡的咸味混着残留的劣质脂粉香飘出来,呛得阿福忍不住皱了皱鼻。

怪不得这厢房的定价如此低……

还真是一分银子,一分货。

时念往里扫了眼。

打扫的还算整洁,八仙桌虽陈旧,却没有灰尘;

靠窗摆着张梨花木椅,正对着楼下的戏台,视野确实敞亮;

抬头还能瞥见窗外河道上飘着的乌篷船。

“客官您看,这位置怎么样?”

小伙计献宝似的指着窗棂,语气里满是得意。

“咱们这观海雅间,连南岸的知府大人都来坐过,您从这儿往下看,戏台的每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时念没接话,只是走到窗边往下望。

在盛京见惯了王公侯爵的排场。

此刻听小伙计提“知府大人”,倒觉得这雅间的“贵气”有些小家子气。

她心里忍不住暗笑:

自己怕是在盛京待久了,竟也有些飘了,连四品知府都觉得不入流。

戏台中央的红绸被风掀起个角,露出后面的布景。

是幅画在粗布上的山水,墨色晕得有些散。

笔法虽然有些粗糙,却比怡红院临时搭的青布荷叶多了几分古意。

“还行,就这儿吧。”

时念在梨花木椅上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上壶雨前龙井,再来碟瓜子。”

小伙计应着“好嘞”退了出去,阿福才敢把憋了一路的话说出来:

“念姐,您方才就该让我教训那书

生一顿!他竟敢用那种眼神打量您,简直是找死!”

“打量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时念拿起桌上的空茶壶,往杯里倒了些残茶,荡了荡又倒掉,动作慢条斯理。

“再说,他看的未必是我这个人。”

在南岸这地方,女子抛头露面本就少见,她穿成这样来戏园,自然会引来议论。

她望着窗外檐角的铜铃,风一吹就“叮铃”响。

可她就是要让他们瞧瞧,女子来看戏不是伤风败俗。

女子也能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的追求。

她排那么多的女子自立的戏,若是连戏园都来不得,这些戏文岂不成了空谈?

阿福想起在盛京时,时念特意开“女宾专场”。

让姑娘们穿旗袍自在看戏,当时他以为只是吸引客源的手段。

此刻才懂,她是真的想一点点凿开这世道对女子的束缚,让女子能活得更舒展些。

正说着,楼下忽然一阵骚动。

楼下茶桌旁的汉子们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门口望。

连后台吊嗓的伶人都停了声,整个祥福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撞铜铃的轻响。

时念探头往下一瞧,见个穿宝蓝锦缎马褂的胖子迈进门。

马褂的领口别着块翡翠翎管,油腻的脸上泛着红光。

他肚子圆滚滚的,走路时一颠一颠的,身后跟着两个别着短刀的随从。

祥福园的班主点头哈腰地迎上去。

“张老爷您来啦!前三排的位置早给您留好了!”

“这该不会是南岸的盐商张万利吧?”

阿福压低声音,凑到时念耳边。

“昨儿听客栈掌柜说,这人把持着南岸大半的盐引,连知府都得让他三分。”

“听说还爱给旦角打赏,出手倒是阔绰,就是为人不怎么样。”

时念没说话,只是看着张万利往戏台前的太师椅上一坐,随从立刻递上杆镶金的烟杆。

他叼着烟嘴眯着眼,目光慢悠悠扫过二楼的雅间,在时念的窗口顿了顿。

那眼神像黏腻的油,在她身上的旗袍上扫了一圈。

他的嘴角勾起个油腻的笑,看得阿福又攥紧了拳头。

时念端起刚送上来的龙井,轻轻抿了口。

茶水的清香混着点南岸特有的海腥味,在舌尖漫开来。

“别管他,咱们看戏。

”她把瓜子碟往阿福面前推了推,眼神示意他“沉住气”。

阿福

不情不愿抓起一把瓜子,却没心思嗑。

忽然,戏台两侧的梆子“咚”地响了一声,震得檐角的铜铃都跟着颤。

原本安静的茶棚瞬间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

楼下的张万利也坐直了身子,把烟杆往桌上一磕。

烟灰簌簌落在锦缎马褂上,他却浑然不觉,两只眼睛都直勾勾盯着戏台。

红绸被两个小厮猛地拉开,露出后面的戏台。

台板有些磨损,边缘还翘着块木皮,却被扫得干干净净。

先上来的是个穿青布衫的丑角,手里拿着块醒木,往桌上“啪”地一拍,尖着嗓子念白:

“话说那大原年间,江南有位女子,生得花容月貌,却是个苦命人——”

时念微微皱眉:

这开场的段子太过俗套,满是插科打诨的玩笑,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些讨好看客的油滑。

丑角下去后,锣鼓声忽然变急,弦乐也跟着起了调子。

咿咿呀呀的,带着股缠绵的哀意,像江南的梅雨,黏得人心里发闷。

阿福正想问这是哪出戏,就见后台转出个旦角。

她往戏台中央一站,水袖往脸上一遮,再移开时,眼里已含了泪。

“奴本是深闺里娇养女儿,谁曾想遇恶徒强抢婚配,爹爹气绝娘哭晕,只剩奴一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唱腔是地道的南岸调,婉转得像溪水绕着山转,却带着股化不开的悲。

唱到“强抢婚配”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她却没有上手擦,许是怕花了妆。

只能任由泪珠砸在戏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楼下的张万利眯着眼,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打着拍子。

他转头跟随从说:“这小旦唱得还行,一会儿赏她两锭银子,让她下来陪爷喝杯酒。”

时念的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划着。

眼前这旦角,连抬头看台下的勇气都没有,仿佛自己真的是任人摆布的深闺小姐。

阿福锐评:“唱得倒是还行,就是……太窝囊了。”

“被抢了就只会哭,不会跟恶徒拼吗?像木兰那样,拿起剑跟他们斗啊!”

时念没接话,只是望着台上的旦角。

原主的记忆中,她当年也在盛京的戏园听过这出《玉堂春》。

说的是名妓乔三蒙冤,最后靠心上人搭救的故事。

那时,旁边的人说:

“女人啊,终究得靠男人救,乔三最后还不是靠王公子才翻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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