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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他往冯府,她归魏家

书名: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作者:生活中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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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他往冯府,她归魏家

午初。

宫门一别先回魏府,福娘留家后。

魏逆生则换了一身绯色公服,腰束银带,策马独往冯府。

按古礼,大婚次日,婿当独往妇家拜见岳父母,谓之‘复面拜门’。

《东京梦华录》载:‘婿往妇家,谓之拜门。’

同时,拜门之礼,新妇不随,婿独行。

夫妻同回门,乃后世之俗也。

盖新妇初入门,宜安于夫家、理灶事、序仆隶,不宜舟车劳顿。

而婿独往岳家,既可从容叙旧,亦可示以‘出则孝于妻族’之德。

是以此刻......

他往冯府,她归魏家。

.....

冯府。

大门两侧红灯犹在,门楣婚联尚新。

门前老仆远远望见那一骑绯袍,愣了一瞬,旋即转身朝门内高唱:

“新姑爷,拜门!!”

话音未落,冯府中门已是大开。

魏逆生翻身下马,整冠敛袖,迈过门槛。

他没有带随从,马鞍上系着两坛酒,一盒茶饼,一笾肉脯,一笾鲜果,皆以红绸覆之。

礼不在重,在诚。

这四样:酒敬妇翁之寿,茶奉妇母之康,脯谢岳家育女之恩,果祈阖门甘饴之福

件件皆有古意,样样不逾礼制。

.....

正堂之上,冯衍居中端坐,西侧尊位上坐着姜氏。

姜氏身旁则还立着冯辞。

冯衍看着魏子,故意对姜氏说趣道

“瞧瞧,昨日花轿把我的福娘抬走了,今天又空着手来?”

魏逆生当即撩袍跪于阶下,双手执酒坛高举过眉,声调恭敬

“婿魏逆生,拜见岳祖父、岳母。

酒,敬岳祖福寿。

茶,奉岳母安康。

脯,谢冯门育女之恩。

果,祈阖家甘饴之福。”

冯衍闻言,轻笑点头。

“子安,入我门墙,便是自家人。”

姜氏没有接公公的话茬,只是望着跪在阶下的新婿。

“子安。”姜氏开口。

她端坐于西首尊位之上,双手叠于膝前,神色慈和

“福儿自幼在她阿公膝下长大,宫中学礼,府中读书,性子被宠得直了些。

若有言语不当之处,望你多担待。”

话至此,语气渐渐转为温厚。

“今日你携礼登门,是敬冯氏先祖,亦是敬这门姻亲。

我没有旁的要说,只嘱你三件事。”

魏逆生拱手:“请岳母赐训。”

“夫妻之道,不在相敬如宾,在相知如己。

福儿年纪尚小,持家难免生疏,你比她年长,凡事多教她,少怪她。”

你在朝为官,她在家理事,内外各有其责。”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姜氏望着他,停了好一会儿

“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你们祖父可期盼着看见曾孙儿呢!!”

魏子唯有俯身叩首,倾听入心。

“岳母之言,婿铭记于心。

福娘是岳母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婿不敢让她受半分委屈。”

姜氏望着他叩首的模样,端坐受了他这一拜。

然后偏过头,朝身后侍立的丫鬟轻轻点了点头。

丫鬟捧出一只素锦包裹的长条木匣,姜氏亲手接过,搁在案前。

“这是福儿父亲带给你的一匣徽墨。”

魏逆生双手接过木匣,匣上有旧墨特有的松烟冷香。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木匣端正搁在膝前,朝姜氏再叩一礼。

“谢岳父岳母赐墨。“

话音方落,冯辞自母亲身侧缓步踱出,立于阶上。

一身石青直裰,通身上下别无长物。

冯辞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家妹夫,开口,声不扬而堂宇皆闻。

“子安既得徽墨一匣,世人又曾云:文曲笔下,方才为真。”

“如今我这个做大舅兄的,不知可否请文曲赐笔。”

话落,仆从趋前。

铺宣纸于案,供紫毫于架,置端砚于左,列徽墨于右。

四物齐备,却无人敢再近半步。

此非即席赋诗,更非翁婿家宴间的把酒助兴。

这是冯家未来三代家主,于正堂之上京都魏氏索诺。

魏子娶冯女,有情似政。

姻亲者,两姓之合也。

合的是血脉,也是门

庭

结的是良缘,也是盟约。

冯家自冯道以降,多代为官,至冯衍更是门生故吏遍天下!

如今冯衍致仕,冯观外放,第三代嫡长孙冯辞不沾朝堂半分。

冯氏一门看似鲜花着锦,实则已到了青黄不接的关口。

而魏逆生,三元及第,天子门生,绯袍银鱼,圣眷正隆。

他娶了冯舒,便是冯家半子。

这一笔写下去,写的不是婚联,是冯魏两姓未来数十年的进退之盟。

冯辞可以不从政,但冯家的第三代不能没有一个在朝堂上站得住的外姓人。

这个人是魏逆生,也只能是魏逆生。

.....

与此同时,冯衍靠在椅背上,端盏,未饮,未言。

他是老师,更是冯衍。

两难之下选择沉默,乃人之常情,冯氏未来,必须有诺。

这道诺,不该由他来要,只能由冯辞来要。

因为这是第三代与第三代之间的交付

冯家的孙子把冯家的孙女连带冯家往后数十年的气运一并托付给京都魏氏。

姜氏亦未开口。

因为今日坐在堂上的不是她姜氏一人冯家。

丈夫远在杭州任上,公公时日无多,儿子选择了另一条路。

往后冯家在京中唯一能依仗的,便是这个跪在阶下,提笔待墨的女婿。

魏逆生抬起头,望着冯辞,心自知冯辞此话中所意。

于是抬手,打开素锦木匣将墨锭取出,在端砚中添了少许清水,执锭轻研。

腕动肩不动,力道匀停。

待墨色化开,待松烟沉于深潭,凝于方寸。

他才拈起紫毫,铺纸,镇尺,悬腕。

悬腕便是悬命。

笔锋落纸便是落子无悔。

没有吟哦,没有停顿,没有斟酌。

两行字,一气而下。

字字瘦金,天骨遒美,屈铁断金。

以心为押,以身为诺。

【凡冯氏家风所润,皆魏门誓守之道。】

【凡冯门膝下所亲,皆魏氏此生之亲。】

落笔尽,咬指印血,魏逆生则举酒过眉。

“老师,弟子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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