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皇帝皇后洞房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求订阅)
书名:朕非汉废帝 作者:凌波门小书童
第332章 皇帝皇后洞房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求订阅)
按照大汉的成制,天子大婚一共分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和婚仪这六个步骤。
在今日之前,前五个步骤都已经完成了,所以就只剩下亲迎和婚仪这两步了。
如果是在长安北城郭的寻常人家里,男子必须亲自带迎亲队伍前往女子家门,迎娶新娘。
由于天子地位尊崇,自然不可能亲自迎亲,于是就改由一子女双全的朝臣率皇后的车仗、仪仗去迎亲。
承担此重任的当然是宗亲之首,当朝宗正刘德。
前一日,未央宫就已经是处处张灯结彩了,椒房殿虽然没有重修,但也已经打扫一新,所有的器物用具也更换了一遍。
未央宫里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正静静地等待着自己另一位主人驾临。
……
元凤七年十月三十,天朗气清,是这几个月来最好的一个晴天。
而这一日,是皇后入宫的吉日。
寅正,百官公卿陆续来到了未央宫,在前殿的丹墀上列好了队伍,准备参加天子大婚之礼。
卯初,皇后车仗、仪仗、鼓乐在昌邑郎的护送下,由刘德率领离开未央宫,一路钟鼓齐鸣,抵达大将军府外。
卯正,霍成君换上皇后冠冕、袍服,辞别双亲,坐上了皇后的安车,在鼓乐声中再次折返未央宫。
辰初,天子莅临前殿,在殿中等候;皇后车仗从东门驶入未央宫,直抵前殿丹墀下。
辰正,皇后缓步从阶梯上到了丹墀之上,在太常属官、宫女的护送下,来到了前殿。
……
这是霍成君第一次来到前殿,在她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时,曾经听父亲与她说过这里的样子。
那时候,父亲还很年轻,虽然已经是大将军了,但还能时时见到他的笑脸。
不像此刻,父亲就站在百官公卿最前面的位置上,却漠然地将手放在胸前,一言不发,冷若冰霜。
刚刚,霍成君在家中与他们辞别时,霍光面无表情,霍显喜不自胜——都让霍成君亲近不起来。
“爹爹,今日你要去哪里?”
“爹爹要去前殿上朝。”
“前殿,前殿是哪里?”
“前殿就是长安城里最高的宫殿,站在那里,可以一眼看到东城郭的外墙。”
“那前殿里可还有其他人?”
“当然有,皇帝就在前殿了。”
“那爹爹这前殿是个什么样子?”
“前殿有高大的柱子和粗壮的横梁,四处可见龙纹云纹,屋顶一眼都望不到顶……”
“那有一日,我也要陪爹爹一起去前殿,见一见天子!”
“好!”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见霍成君从未想起这件事情,如今却想了起来。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真的以皇后的身份来到了前殿。
“皇后拜皇帝礼!”
站在一边的太常丞高声喊道,将霍成君的思绪拉回到了当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子,提着沉重华丽的袍服,缓缓地跪了下来,深深地向遥远的天子行了一个拜礼。
“皇帝迎皇后礼!”
刘贺站了起来,稳稳地走下了玉阶,来到了霍成君的面前,轻扶着霍成君的手,将其从地上搀扶起来。
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中的羞涩,就携手而行,登上了玉阶,一左一右在皇榻上坐了下来。
“群臣拜皇帝皇后!”
群臣参拜;起,再拜;再起,三拜!
……
天子婚仪,自然是繁琐到了极点,而后还有许多步骤。
从辰时到午时,又从午时到酉时;从未央宫到高庙,又从高庙到未央宫。
前前后后整整折腾了一天,才算是告一段落。
皇帝和皇后已经很疲惫了,而百官公卿更是面容都已经僵硬。
当太阳从西边落下去的时候,百官公卿才得以离开未央宫。
然而,皇帝和皇后却还不能歇息,朝中的程序已经走完了,还有许多宫中的规矩。
在未央宫那些大婢女官的引导之下,二人又共经历了许多繁琐无用的礼仪。
这些礼仪不知所云,许多只是取了一个吉祥如意的谐音,但是那些大婢女官们庄严肃穆的模样,与前朝的重臣并无二致。
这让皇帝和皇后不得不端着架子,像提线木偶一样,任凭她们摆弄。
直到戌时之后,椒房殿连带着未央宫,才终于算是安静了下来。
在椒房殿那有一些空旷的寝殿中,就只剩下刘贺与霍成君了。
刚刚的婚仪,有沐浴更衣的一步,所以他们已经换下了隆重华丽的冠冕袍服,穿回了寝袍,稍显轻松。
灯火摇动,亦如此刻殿中这两个人的摇曳的心。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大汉帝国最高处的两个人,但是实际上,却也不过是少年与少女罢了。
白天,外人太多,所以他们也并未能感受到大婚的那份悸动。
而此刻,外人已经散去。
心中那一份紧张、冲动、慌乱是越来越强烈,似乎要将他们整个吞下去似的。
寝殿里的睡榻很大,比温室殿和宣室殿里的都要大,上面那红黑相间且鎏了金边的被褥铺得非常妥当,一看就很软和温暖。
此时,椒房殿的火墙暖道热力很
足,让隔得一丈远的两个年轻人都有些燥热。
安静,无比安静。
他们甚至能听到殿外奴婢们,来回行走的脚步声,间或夹杂着细不可辨的几句窃窃私语。
这反倒更加剧了他们的紧张。
终于,在这看似没有尽头的僵持和对峙当中,刘贺最先败下阵来了,他轻咳一声,站了起来。
他的这个动作,让同样紧张的霍成君受到了一些惊吓,不由得也站了起来。
“成君,要不要与我一同饮一杯酒?”刘贺有一些紧张地说道。
“刚才不是已经饮过合婚酒了吗?”霍成君娇羞地问道。
“那你可愿意陪我说说话?”
犹豫了片刻,霍成君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愿意。”
刘贺大着胆子,走到霍成君面前,将她带到了坐榻前,夫妻二人对案而坐。
这案上摆着婚酒、蔬果和一些造型喜庆的糕点……微微散发着一点复杂的香气。
霍成君给刘贺斟了一杯酒,刘贺一饮而尽,因为喝得太急太慌,被辣得龇牙咧嘴——他发明了宣酒,但是酒量却不好。
这狼狈的模样,倒是让霍成君掩嘴而笑,这悦耳的笑声如好鸟之鸣。
一时之间,气氛有一些松动了。
“成君,你这样笑起来,很好看。”刘贺有些木讷地“嘿嘿”笑道。
“夫君,你是不是又要说什么孟浪的话了?”霍成君嗔怪道。
“我夸自己的夫人好看,这恐怕没有触犯大汉律令吧,周公来了也责备不了我!”刘贺笑道。
“这大汉律令有上百上千条,夫君怎知道没有触犯?”霍成君俏皮地问道。
她虽然已经有一些疲惫,但今日之后,却好像恢复了那副活泼灵动的模样。
“那我就让廷尉把那条律令改掉,我是大汉天子,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刘贺佯装不屑道。
“如此一来,夫君恐怕很快就成为纣王那样的昏君了。”
“真有那一日,你可愿意做我的妲己?”
“哼,我就猜得出来,夫君又要开始孟浪了。”霍成君装作生气道。
“那我来和你说一些,我以后要做的有趣的事情?”刘贺有些兴奋地问道。
霍成君一听就开心地笑了起来,立刻连连点头,像几日之前一样,双手撑腮,目光灼灼地看着刘贺。
接着,刘贺就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将自己心中未来要做的许多事情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要修巨大的运河,要造可以远航到倭国的帆船,要在大江之南建几座大城,要在西域修几座堡垒……
刘贺不停地说着,霍成君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要插话问上几句。
两人的疲惫,竟然神奇地消退了下去。
“总有一天,我要带你离开这长安城,到大汉的锦绣江山去看一看。”
“好。”
说完这几句话,两人之间突然又安静了下来,他们四目相对,秋波流动,一些情愫在四周慢慢地滋长。
刘贺犹豫了许久,忐忑了许久,想起了之前的准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成君,时间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霍成君的脸猛地一红,低下了头。
片刻之后,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夫君,那先把灯都灭了……再让前殿的那些奴婢出去……”
奴婢陆续而出,掩上了层层殿门,而后那椒房殿寝殿里的宫灯就一盏一盏熄灭了。
守在院外廊下的昌邑郎们只是看了一眼暗下来的那些窗棂,就立刻收回了目光。
两个站在椒房殿外的什长却凑在了一起,窃窃私语。
“你说,来年的秋天,这椒房殿里会不会就多一个皇子和公主?”什长不敬戏谑地说道。
“这我可不知道。”什长獾从摇头笑道。
“我看县官英武过人,说不定来年就有一对双生子!”不敬自顾自地说着
皇后诞下双生子,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但是两个昌邑郎并没有想太深。
“恐怕不会那么早,也许要再过两年。”獾从想起了几个月之前天子让他寻的一样东西,意味深长而又不怀好意地说道。
“那你可敢与我打一个赌?”不敬抖了抖腰间的钱袋,发出一些五铢钱相互碰撞的好听的声音。
“这有何不敢,一个月的钱粮?”獾从反问道。
“太少,要博就博三个月的钱粮!”不敬摇头道。
“可!”两人击掌就定下了此事。
此时,突然就起风。
天上那薄纱一样的云雾似乎被一只手轻轻掀开,皎洁的月亮从中一点点探出头来……
不知是风太大,还是云太散,月亮似乎也在轻轻颤抖。
大约一刻多钟之后,从天边的黑暗中闪出了一颗贼心,它来势汹汹,拖着一串稀疏的亮光扫过了月亮,留下一片清冷碎光。
随即,一切彻底安静了下来。
……
翌日,刘贺从椒房殿温暖的榻上醒了过来。
还未睡醒的霍成君面若桃花红,娇媚可爱,正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酣,这让刘贺心中又有一些躁动。
刘贺轻轻抽出了手臂,拉过锦被,盖住了霍成君半露出来的肩膀,就准备起身。
没想到,他仍然惊动到了霍成君,后者睁开了惺忪
的睡眼。
“夫君……你要去哪里……”霍成君有些慵懒地问道,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刘贺的手。
“今日有朝政要议,我要先去一趟温室殿。”刘贺柔声说道。
“今日不是没有朝议吗?”霍成君懵懵懂懂地问道。
“虽然今日没有朝议,但是朝政天天都有,朕要去见几个朝臣,你先歇息,我中午来与你用午膳。”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霍成君嘟囔了一声,才松开了刘贺的手。
“我一定说话算话。”刘贺笑道。
刘贺在椒房殿前殿梳洗完之后,和樊克一起走到了院中。
值守的昌邑郎们还没有轮换,但是精神仍然非常饱满,似乎没有一丁点儿的疲惫。
他们护送天子返回温室殿,就可以下差了。
“去温室殿。”刘贺说道。
“唯!”昌邑郎们如同平日一样整装待发,但是今日似乎都有一些亢奋。
尤其是那些在昌邑宫当过“恶奴”的什长和伍长们,都大着胆子在天子的身后挤眉弄眼。
毕竟,天子总算是“成人”了。
……
不多时,刘贺回到了温室殿。
温室殿的暖墙火道也都彻夜地烧着,温度正合适。
但是不知道为何,刘贺却觉得有一些冷清——少了一些香气,少了一些温柔。
回忆起昨夜的种种情状,刘贺心中有一些荡漾。
“陛下,现在就用早膳吗?”樊克走进来说道。
“张安世他们到哪里了?”
“他们刚刚到了偏殿。”
“来了哪些人?”
“陛下昨日交代要召见的人,都已经到了。”
“那就让他们立刻进来吧,朕一边与他们见面一边就把早膳吃了。”
“诺。”
没过多久,早膳到了,朝臣们也到了。
来的人不到十个人,分别是张安世、丙吉、刘德、魏相、萧望之、王吉、韦玄成、黄霸和王式等。
都是刘贺可以信任的人。
“众位爱卿先入座,朕今日起得迟了一些,膳还未来得及吃,只能两事并作一事,众卿见谅。”刘贺一边嚼着旨蓄一边说道。
天子昨日才完成大婚,必定是操劳辛苦的。
但是今日这么早就能起来召见他们,已经是难得的勤政了,他们这些作臣子的又能多说什么,于是连连称颂天子。
众人落座之后,又分别向天子敬贺,等一圈吉祥话说完,刘贺的早膳也匆匆吃完了。
放下了碗筷,刘贺在这些最信任的朝臣脸上逐一扫过,看到了一些欲言又止。
其中,脸上表情忧虑最甚的,当属光禄勋张安世了。
刘贺当然明白其中的原因,因为他家中也有一个要入宫的人——张安君。
虽然皇后先入宫合乎情理,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但是他恐怕难免有一些担心——皇后可是霍光的女儿。
“皇后入宫之事不会对削霍之事产生影响,皇后不入宫,仲父恐怕也不会那么早让朕亲政。”刘贺解释了一句。
“陛下圣明!”众人说道。
刘贺看到张安世的忧虑并没有完全消退,原本想要再解释劝勉一番,可是最终还是作罢了。
自己是天子,他们臣子。
何须向他们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呢?
现在情形与几个月之前的情形截然不同了。
当时,刘贺身边可用之人很少,为了让这些人精准地理解自己的意图,不忙中出错,刘贺当然要细细解释。
但是现在,刘贺麾下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可能对每一个人都“推心置腹”。
总不能张安世有一些不悦,自己要劝勉一番;王吉和龚遂有怨色,自己又要好好开导……
如此的话,刘贺就不用再做其他事情了,光是与这些朝臣谈心就要花去所有的时间。
身为臣子,张安世他们就算有一些怨气和不满,也只能是忍着。
刘贺想要当一个仁君的,所以对朝臣非常宽容和开明。
换做孝武皇帝,张安世脸上的怨怼之色,已经有资格去诏狱了。
“诸位爱卿都是朕的肱股,朕如今既已亲政,明年改元的事情也要议一议了。”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就是新的一年。如今的年号还是元凤,明年再接着用就有一些不合时宜了。
大汉历代先帝都有年号,而且还不只一个,孝武皇帝前后就一共改了十一次年号。
理由倒是五花八门,总体而言,都是为了取一个吉祥的寓意。
改元这件事看起来很小,但是还有一层新旧更替的意思。
一旦改元,大行的孝昭皇帝就会进一步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而刘贺的形象则会在天下人的眼中更加清晰。
刘贺对年号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仍然将此事交给王式,让他带着博士官们先议出几个备选,再来商议。
今日来的这些朝臣中,王式的品秩最低,但是张安世等人,对他却非常敬重,毕竟他曾经是天子的恩师。
改元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但这只是刘贺给众人准备的一道开胃菜。
接下来要提的这些事情,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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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