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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才是穿越主角 第259节

书名:我妈才是穿越主角 作者: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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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才是穿越主角 第259节

璎娘这才发现亭内的帷幔不知何时被女婢束至一旁。

余大郎还在磕头。

余大郎抬起头,血流了一脸,笑容谄媚:“下官多谢国公栽培,我一定…”未尽的话等看见亭内的璎娘子时,消在了喉咙里,余大郎笑容凝固,而后笑的更大了,连连拱手顿首:“我一定好好当好属吏,多谢国公!”

余家人看到璎娘子也惊了一下,他们跪在地上,面皮涨红,而后就是对璎娘子更加愤怒。

“这,大人不是说她是叛军吗?”余石头不敢面对璎娘子,小声道,苗翠不敢信之余,怒火中烧:“叛军不应该被杀死吗?”

魏延山轻笑一声,靠近幽州王妃:“余家他们忘恩负义,见利起意,先是欺骗你,背叛你,被发现后,恼羞成怒就想杀了你,这就是王妃先前想保护的人?”

余石头和苗翠恐慌的听着官老爷的话,想跪着上前,被护卫按在地上,小银子和小金子哭做一团。

“我好为王妃感到不值。”魏延山轻叹。

璎娘眨了眨有点干涩的眼眸,狠狠拍掉魏国公钳制她下巴的手。

魏延山望着手背上的红印,手腕隐隐作痛。

真是一朵带刺的牡丹,魏延山道:“我可以帮王妃,让他们受到该有的惩罚。”

“大人,她是叛军啊!”

“您不是说她是叛军吗?她不该死吗?”

“该死的是她,不是我们啊。”

余家人不解又害怕,上位者的短短两句话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他们跪在地上,又重新磕头起来。

璎娘望着玩弄人心,将所有人操纵于股掌之间的魏国公,道:“大丈夫应当言而有信。”

魏延山听了这话,并未动怒,他看着幽州王妃道:“余家如此言行,王妃难道就不生气吗?只要你想,我愿为王妃出尔反尔一次。”

小银子被阿娘搂在怀中,她哭着求璎娘子不要生气,放过他们。

璎娘望着浩淼的湖面,说道:“我没有生气。”

她只是有一点点伤心和一点点的失望,就一点点。

幽州王妃的神色一直很平静,没有大怒亦没有大喜。

魏延山看着幽州王妃喝了那杯牡丹酒,随后起身离开了临漪亭,走到余家人那边时,她弯腰摸了摸小银子的左脸。

小银子紧紧抱住阿娘,一直在哭,她想到他们一家人乘船去洛阳时遇到了水匪,她被水匪打了一耳光,后来脱困后,璎娘子就一直摸着她的左脸,将她的眼泪擦干净。

亭内。

魏延山脸上毫无笑意,他对人心的恶意就像这万亩荷塘里的淤泥深不见底,偏偏,幽州王妃从不如他意。

琉璃灯下,幽州王妃缓慢行走在水廊中,许是饮了酒,脸颊晕出桃花色,她的唇色洇着点点酒液,因而显得极红,脖颈雪白。

那么刺眼。

第301章

三月底,

炎热已现。

经过女医每日的针灸治疗,璎娘的眼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吃完早饭后,

趁着天还没那么热,璎娘循着蘅芜苑的小石子路往池塘边转了转,

她在树荫下望着小池塘里冒出的一小片荷叶,

嫩嫩的小圆荷叶漂浮在池塘上,

锦鲤在荷叶下游来游去。

这个荷叶是三天前突然冒出来的,

因为每天被关在这里,

璎娘对这突然冒出的小荷叶多关注了些。

璎娘望着那片荷叶出神,距离上次出蘅芜苑已经有七八天的时间了,依魏国公那人狠毒的心思,他在想什么?

中午的时候,

璎娘望着突然出现的老管家,

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

“让我搬去西苑?”璎娘第一个念头就是西苑里有什么人,

她抿了抿唇,

会是存真大师,两个小和尚?还是唐郎君?她到了洛阳之后认识的人很少,就这么几个,余家人已经见过了。

”不

用收拾了,西苑什么都有。”老管家对那些女婢道。

走至半路时,璎娘望着和上次去临漪亭,

抚仙台截然不同的路线,

暗自揣测魏国公这次又有什么意图。

“璎娘子。”一道声音惊醒了璎娘。

她抬头看向站在路中央的叶氏,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人应该是魏二郎的母亲吧?

“请二夫人请让路。”老管家说道。

叶意如稍微让开了些,

她走到幽州王妃那,

脸上焦急无比,

看着幽州王妃时,只能将不甘嫉愤压在心底:”柔心她被国公送去了寺庙清修,到现在也不许回来,天气这么热,她的身边也没几个伺候的人,寺庙里连冰块也没有。”

叶氏说着哭了起来:“柔心从梯子上掉下来时,腿还受伤了,一直在寺庙受苦。”

璎娘听着她的哭诉,不懂她的诉求:“夫人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她现在的处境比牢里的囚犯好不了多少。

“若不是因为你,柔心也不会受这么多苦。”叶氏怨恨道。

璎娘沉默片刻,准备把叶氏的话当作耳边风。

“国公是为了你出气,才把柔心送到寺庙里。”叶氏使劲搅着手帕,对幽州王妃恨得不行,纠缠着她:“你和国公说说,让他放柔心回来吧,柔心她吃不了苦。”

璎娘停下脚步,对叶氏道:“夫人找错人了,就算要找,也是找魏国公才对。”

叶氏已经嫉妒的两眼发红,她当然知道命令是国公下的,可她对那个男人又爱又惧,惧多过爱,不管任何时刻,国公对他们的要求只有听话,若不听话,就是被厌恶丢弃的下场。

柔心只不过是违抗了他一次命令,偷偷见幽州王妃,就被国公送去了寺庙。

那个男人如此的狠心绝情,却为何能容忍幽州王妃的所作所为,国公手腕处的伤到现在还没好,不仅没有惩罚,还让她住在西苑。

老管家加重语气:“我们还有事要忙,二夫人若是对国公不满,可在国公面前提出来。”

叶意如不甘的后退一步,眼看着他们离去。

璎娘等到了西苑,脚步迟疑了一下。

她望着西苑里雕梁画栋的连绵宫殿,以及盛开在各处的牡丹,种类繁多,色彩缤纷,现在还不是牡丹盛放的最佳季节,但因为今年天热,已经有不少牡丹盛开了,各种牡丹在风中摇曳,灿丽的像是天边云霞。

璎娘看着如此美景,并未感到任何的喜悦放松。

在这里,每一场华丽的景色盛宴都代表着陷阱,抚仙台,临漪亭上的鲜血已经让璎娘看清了魏国公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俊美的皮囊下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到了西苑后,璎娘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西苑的路线图,等到天黑时,她才理清一半,西苑面积之大有点超过了她的想象。

黑夜渐渐降临。

璎娘休息在西苑的露华殿内,她睁着眼睛,听着外面护卫巡逻的脚步声,以及晚春的蟋蟀鸣。

无人时

,她想起了很多人。

不知女儿可还好?她十分十分想她,想得都不敢多想,她回忆起在抚仙台上听到的那些武将讲话,觉得周宗主的战事应该是顺利的吧,不期然的又想起了荀家父子,原本平和的内心多了仇恨之意,后来,璎娘又想起了慎之,金犇,阿木,阿骨,罗金虎,冬雪等人,也不知罗金虎的岭南之行如何了,今年的天气并不好,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璎娘坐起身,下床推开窗户,让月光洒落下来,露华殿和蘅芜苑一样,除非魏国公来

,否则一入夜就收起了烛火。

现在只有满月之光流泻下来。

璎娘吹着夜风,才能缓解心里的忧虑。

夜色深深,房门突然被推开了,璎娘猛地看向殿门口。

“王妃如此雅兴?深夜还在赏月?”魏延山提灯进入

露华殿,诺大的宫殿只有一盏提灯悠悠而行。

璎娘镇定下来:“住处换了,睡不着而已,不知国公深夜过来何事?”

魏延山在桌上放下提灯,借着月光站在窗前,他看着幽州王妃,道:“这些天下来,我观王妃从未有屈服之意,总是以不记得前尘往事搪塞过去,若你我不是敌对关系,说实话,我还是很敬佩王妃的。”

璎娘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她轻声道:“我受过伤,不记得很多事,国公应该一开始就知道才对。”

魏延山望着幽州王妃在月色窗下,显得极为妖冶成熟的那张脸,连口中那股轻淡的语气,在这夜色下,都显得有一分多情。

可魏延山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他低笑出声:“是吗,那王妃初到蘅芜苑突发高热的那个晚上,喊的又是什么?”

其实那一晚,魏延山一直坐在幽州王妃的床头,那时的幽州王妃昏迷不省人事,口中一直在说胡话。

魏延山望着凝脂腴态的萧夫人,很难想象余家口中的璎娘会是幽州王妃。

比如她在余家洗碗洗衣,煮饭扫地,整日粗茶淡饭,辛勤劳作,忍寒挨饿,为了省些药钱可以将汤药分成两次喝,睡柴房,为了躲避她以前可能连衣角都不会沾上的人去宿夜鬼寺,那些苦困的日子,幽州王妃居然也过下来了。

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外物,蘅芜苑里,她没有任何的妆奁首饰,衣着老套,清水素面。

和魏延山听过的幽州王妃的传言生活,可谓是天差地别。

他得到的情报是,周绪将这个女人宠幸到了极致,锦衣华服,玉盘珍馐,以周绪的昏头程度,这世间的宝物她估计都有了,毕竟他连代表半壁山河的龙玺残玉都送了。

而他试探的两三场,全部以失败结束。

璎娘心里一惊,她已经忘了蘅芜苑高热的事情,可事实上就是从那晚开始,她以前的那些记忆继续经常断断续续的出现,她掐紧手心,神色清冷:“这我怎么知道。”

魏延山靠近幽州王妃,偏头,不经意间看见她藏在发间处的耳尖,他避开那抹雪色,缓缓道:“那,萧晴雪呢?王妃有印象吗?”

“国公请自重。”璎娘后退一步,冷声道。

魏延山眼眸沉沉盯着幽州王妃,其实那晚幽州王妃一直在说胡话,他隐隐约约只听见了上大学,乖宝,对不起,稀里糊涂的话,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刚才说出萧夫人女儿的名字只是为了诈她。

“王妃真的还要假装下去吗?”魏延山敛去脸上笑意,他道:“我本不想出此下策,王妃何必逼我?”

璎娘蹙眉,她心中最糟的预感在一点点成真。

门外,有嘈杂的脚步声和押解犯人的呵斥声传来,同时还有幽州方言的粗骂声。

“外面有一些幽州兵卒,只要王妃承认恢复了记忆,我就放了他们。”魏延山道。

“我给王妃的时间不多,如果我数到三,王妃仍然还没有表示的话,他们将被一个个斩下头颅,就如同周幽州对待战败的俘虏一样。”魏延山语气阴冷。

“一。”魏延山轻声道。

璎娘望着他,浑身僵硬,耳边的那些幽州兵好似在激烈反抗,他们的幽州口音让璎娘分外深刻。

“二。”魏延山望着幽州王妃苍白的面容,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就要继续。

昏暗的大殿,璎娘轻闭上眼睛,随后睁开,打断了魏国公的话:“我承认。”

魏延山饶有兴趣道:“王妃不装下去了?”

“装一时不可以装一世。”璎娘本就知道自己恢复记忆的事藏不了多久,能拖延这么多天,自觉已经够本了,总不能一开始,敌人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希望国公可以兑现诺言。”璎娘直视着魏国公。

魏延山却不急:“王妃恢复记忆是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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