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才是穿越主角 第273节
书名:我妈才是穿越主角 作者:沉爱
我妈才是穿越主角 第273节
“走吧。”萧洛兰对冬雪道,准备重新探索。
眼见幽州王妃离去,被关了很长时间的叶意如讥讽道。
“国公今天喜欢你,什么都能给你。”
“等哪天你挡他路了,他也能从你身上踩过去。”
国公就是这般无情的人,叶意如对幽州王妃又恨又嫉。
“母亲禁言!”魏慈心提醒口出不敬的母亲,唯恐她再说些出格的话,父亲对幽州王妃不同寻常的态度虽然已经被大多数人知晓并反对,但这事并未摆到明面上来。
萧洛兰望着他们。
魏慈心也在看着幽州王妃,她的容颜霎那间变得极为冷漠,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好似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糟心。
魏慈心不由气了个满怀。
“王妃无需为那些人动气。”离开后,冬雪一边举着伞给自家娘子遮阳,一边说道。
萧洛兰回神:“我没生气。”
她只是很厌恶有关于魏延山的一切。
残阳暮火时,萧洛兰在一处华美的宫殿门口见到了华阴公主,宫门大敞,她仍然穿着华服,周围奴婢成堆,偏偏对所有人都视若无睹,只对着空气温言细语,好似面前有什么人,一叠声唤着景筠。
萧洛兰看了一会,转身离去。
夏风缠着她的衣角,意外的在离华阴公主宫殿不远处找到了一个被人严加看管的小院,进不去,她驻足良久,冬雪看了看守在小院处的护卫,扬声发问。
“谢小娘子在吗?
护卫自然来驱赶。
萧洛兰拉着冬雪离这院子远了些,就在远处看着,夜色渐深,小院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她徘徊在小道上,心有忧虑,不肯离去。
“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冬雪建议道。
话音刚落,萧洛兰猛然抬头看向院子里的一颗大树,大树枝繁叶茂,夏天长的极盛,已经冒出了小院,此刻树上树叶晃动,一个秀美纤弱的小娘子爬到了大树枝桠处,正望着她们。
萧洛兰看着谢家小娘子苍白憔悴,眼眸红肿的脸,不知道她是如何爬到树上的。
冬雪惊讶的看着树上的小娘子,又看了看王妃。
“是她。”萧洛兰低声道。
还真是谢家小娘子。
回到西苑的露华宫,得知魏延山在茶室等她,萧洛兰恨不得杀了这人。
等看见魏延山,萧洛兰不禁又想起了那天闻到的血腥味,她略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月明星稀。
魏延山已经知道了幽州王妃这一天都干了些什么,不过他不在意,这人终究还在自己手中。
“存真是王妃故友,王妃为何不见他?”魏延山给萧夫人倒了杯茶:“还是说他不得王妃喜爱。”
萧洛兰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魏延山,她望着茶杯里的涟漪,道:“存真大师德高望重,我不见他,他也不会介怀。”
隔着袅袅茶烟,香炉兽首,魏延山微微闭上眼睛,他已经有好几天未眠,每每一闭眼,就是幽州王妃看他的那一幕,像是一个古怪的心魔,空气中除却茶香,还有幽州王妃身上的香气,缓解了他的头痛。
魏延山想笑,他手抵住额头,这世上大概只有萧夫人一人觉得存真德高望重,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披着高僧袈裟,蓄发锦袍,面目姣好的娈童。
“王妃今日逛游了洛阳宫,不知心情可有好些?”魏延山一整天都在处理公事,反贼要攻洛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陆浑这条进洛阳的这条道上,异动频频。
萧洛兰仍然不去看魏国公:“仙宫琼楼,自是美不胜收。”
魏延山按住幽州王妃的手腕,她看他时,他只觉得心魔骤起,可她不看他时,魏延山更觉得…无法忍受。
魏延山抬起幽州王妃雪白的下巴,让她看他。
萧洛兰喉管顿时痉挛,暗青宽袖传来淡雅的书卷墨香,可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血水遍地,她似乎又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萧洛兰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魏延山慢慢放下手,脸色阴沉。
萧洛兰看着魏国公,她蹙着眉,等瞧见魏延山的表情时,却又有种报复的快感,萧洛兰细细擦掉眼角生理性的浅浅水迹:“抱歉,看见国公,我实在没忍住本能反应,请国公多多包涵。”
这话说的软中带刺,魏延山阴翳的看了一眼幽州王妃:“我就如此入不得王妃的眼?”
萧洛兰不咸不淡道:“各人入各眼,也许国公在他人眼中是好的也说不定。”
魏延山冷笑道:“周绪在你眼中就是好的?”
萧洛兰也冷笑道:“总归比国公好。”
“就凭他在你面前会作姿态?”魏延山偏偏要让幽州王妃看他,他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望他:“一个宰人如猪狗,杀了千千万万人的屠夫,说要拯救这个大楚?若没有周绪,幽州诸郡就会被我接手,那时朝廷上都是我的人,幽州再无粮草兵饷,盔甲刀剑之缺!”
“没有周绪,我一样能带着神武军驱逐突厥,重铸河山!”
可偏偏出了一个周绪!
萧洛兰眼里冷意更盛,说出的话如刺扎人:“国公说周郎是屠夫,那我问国公,招揽故意破坏河堤,使万千百姓流民失所的荀氏为洛阳令的国公又算什么?是袖手旁观的侩子手吗?”
“荀家父子死有余辜。”魏延山道:“我已将他们处死以告天下。”
“国公莫不是当我是傻子?”萧洛兰厉色道:“又要搬出那套糊弄人的说辞,说国公先前不知道荀家所作所为,依我看,国公不是幕后主使就是得利帮凶!”
萧洛兰很少如此咄咄逼人,她的眼睛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烧灼着人的心:“国公与荀氏乃一丘之貉,都是罔顾民生的人。”
“为了胜利,有时候的牺牲是必不可少的,王妃指责我不把人的命当命,那我就告诉王妃,周绪手上的人命比我多得多了。”魏延山逼近幽州王妃。
“哪天轮到国公牺牲,希望国公到时候还能如此大义。”萧洛兰讥讽道。
魏延山平静道:“若魏某万般谋求落空,该是什么下场就是什么下场,自无怨言。”
萧洛兰扯了扯嘴角。
魏延山看着幽州王妃冰冷如霜的侧脸,他们两人之间似乎从来都是剑拔弩张。
倒真不如记忆还未恢复时。
魏延山看向窗外,长风盈袖,眉眼锋锐冷然。
第317章
荆州襄阳。
周绪皱眉望着手里的信件,
他要在襄阳这多住一段时日,想让乖女儿也过来,没想到晴雪拒绝了,
理由是她要在广陵好好干自己的事。
“这真是…”周绪又翻看了一遍,莫名惆怅。
一旁的贺今朝对周幽州的家事不好说什么,
萧小娘子不仅送了信来,
许是担心周幽州会生气,
还送了许多荔枝,
公羊彦就是此次送荔枝的人,
他按照萧小娘子的吩咐说了好些好话。
贺今朝在一旁也就听了个大概,大概就是萧小娘子在广陵很忙,没有空来陪父亲,便让人送了些荔枝来,
请父亲吃荔枝。
贺今朝觉得萧小娘子一定很得宠很得宠,
内心隐有羡意和失落,
父亲在时,
他在家也很得宠,他坐上荆州节度使的位置后,家族里的人果然闹了起来,暗讽他认贼为叔父,坏了祖宗基业。
贺今朝只想冷笑,父亲的位置不传给他,
难道传给其他人吗?传给家族里那些如狼似虎的贪婪亲戚旁支吗,
等他们一上位,
就杀了他和他的阿母阿姐?
若不是那些人暗搞刺杀手段,
他的父亲也不会亡故,
因此,
贺今朝对家族里心怀不轨的那些人下手极狠。
有周幽州在一旁压阵,反叛之人被处理的很快。
自然,他也让出了一些权利。
包括让幽州的兵入驻襄阳,樊城,江陵等地。
“孩子长大了,有自
己的事情要做了。”周绪收好信件,对贺今朝,和颜悦色道:“今朝,这荔枝尚还新鲜,是岭南那边又陆续新送来的一批,你拿两筐去,给嫂子和小棠尝尝。”
“多谢叔父。”贺今朝起身谢道。
“你我之间不用那么多虚礼。”周绪笑道。
贺今朝还是把礼数给做足了。
公羊彦让仆人挑着两筐冰镇荔枝随着贺今朝离去,这两筐荔枝在如今炎热的六月也算是稀罕物了,这天马上就要到六月了,旱的不得了,除却上月下了场下雨,竟是一根雨毛也没看见。
去年水灾后江淮这边又出现了小股疫情,刚好一点,今年又是大旱,还正逢战乱打仗,公羊彦暗暗叹了口气,随后也知趣的告退了。
胡大力等屋内没人了,伸出大手薅了一把大将军桌上的荔枝,吃了一颗,回味了一下:“这就是荔枝啊。”
杨东看不惯胡大力如此粗鲁做派,道:“胡校尉,要吃就坐下好好吃,”
“咋就没好好吃,我还得供着它吃啊?”胡大力反驳了一下,他挠着自己粗糙的胡渣,还是坐了下来。
“行了,这碟你们都分了吧。”周绪推了推桌上一碟满满的鲜荔,胡大力高兴的拿过来,盘子放在他和杨东的桌椅中间。
杨东倒不是贪嘴,而是上有赐的时候,往往代表着一种自己人的行为,因而板着的严肃脸也松快了几分。
“朝廷那边欲让贺郎君的大哥做荆州节度使,还大发公文以告天下,暗示贺郎君官位不正。”杨东吃完以后说起了正事:“主公,荆州这边贺家的族人要不要再敲打一下。”
胡大力烦躁道:“要俺说干脆把贺家人都杀了算了,反正现在荆襄也在我们手里了。”他这几天简直受够了某些贺家人隐晦的叽叽歪歪。
杨东喝道:“你脑子坏了,病逝的老荆州可是主公的结拜义兄,按你说的做岂不是陷主公于无义。”
虽然现在荆州是他们的,但是还是要对贺家做点面子。
周绪眼皮一抬,止住了底下人的争吵:“那些贺家人就让今朝处理,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好吧。”胡大力又吃了一个荔枝。
“去年收成不高,长安,洛阳方向的粮食主要靠水运,崔郎君已经控制住了江淮地区往长安送粮的主要通道。”杨东露出一个笑容:“现在,往长安运输粮食的次要通道,荆襄也被我们封锁住了,两条进入长安的运粮通道封锁完毕,纵使洛阳有天下闻名的粮仓,也抵不住如此消磨,更何况,一但长安缺粮,还需洛阳救济。”
他们现在已经中断了长安的粮食供应,情况好的话,洛阳,长安那边没有粮食充饥,持久下去,不战而溃,杨东如是想着,但也知道这仗还是要打的。
胡大力听到杨东的这些话,反而没露出什么喜色,饿肚子的滋味他是知道的,当初就是因为没粮吃沦做流乞一路跟着瘸腿义兄到了幽州那,他愁眉苦脸的又吃了一个荔枝,打仗时,最受苦的还是底层百姓。
这仗一打,又得多少人死去,可不打的话,死的就是他们。
周绪看向门外,他的牙将章友恭正带着一人疾步走来,不用章友恭通报,周绪就知道了他身后衣袍狼狈,双眼通红的文官是谁了。
“谢…大人?”杨东站起来,隐约有些不可置信,胡大力瞅着好像来头不小的文人。
谢万钧风尘仆仆,一进来就看向周幽州,咬牙道:“联手事发,与我谢家姻亲的唐家被魏延山处决,齐南华身死!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他转身,一把掀开身后家仆抱着的木盒,天气太热,木盒内的冰块早就化成了水,血水沿着缝隙嘀嗒流下来,看见盒中惨样时,谢万钧身形不稳的后退一步,泪流满面,悲跄的大吼一声:“不杀魏延山,我誓不为人!”
周绪望着木盒里的人头,将其合上。
杨东和胡大力互看一眼,俱有怒色。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