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哪个二公子?
书名: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作者:四月入秋
第822章 哪个二公子?
“绑了。”陈默只说了两个字。
四个特务营士兵上前,麻绳三下五除二把孔云峰和周文海捆了个结结实实。
“陈默!你敢动我?!我是孔部长的人!我要给山城拍电报!你这是目无军纪,胡乱冤枉好人!”孔云峰拼命挣扎,嘴里狂喊。
陈默站起身,理了理手套。
“带上他们,去惠慈医院重症区。让他们看看,他们拿去换小黄鱼的药,本来是该用在谁身上的。”
惠慈医院重症病房。
刺鼻的血腥味和脓臭味在冷风里翻滚。
孔云峰和周文海被押着推进病房,脚底下踩到黏糊糊的脓血,孔云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干呕起来。
病床上,年轻的副排长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脸色蜡黄发灰,嘴唇泛着黑紫。
右大腿上的绷带全被拆开了,整条大腿肿得像水桶,脓汁顺着床板往下滴,落在搪瓷盆里发出滴答声。
欧阳宏拿着钢锯站在床头,眼圈熬得通红。
“总座,高烧四十度,伤口坏疽全漫开了。”欧阳宏放下锯子,声音沙哑,“这腿必须锯,再不锯,两个小时都撑不过去。”
陈默走到病床前,伸手摸了摸那年轻士兵的额头,滚烫得像一块烙铁。
他转过身,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孔云峰。
“看清楚了吗?”
孔云峰把头扭向一边,闭着眼睛:“总座,战场上死伤难免,这是命……”
陈默一脚踹在孔云峰的心窝上。
孔云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铁皮病床上,痛得大口吸气,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把他的嘴撬开。”陈默命令。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用枪托砸开孔云峰的牙齿,强行掰住他的下巴。
陈默端起床下那个接着脓血的搪瓷盆,走到孔云峰面前。
孔云峰看着盆里浮着白沫的脓血,吓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咽。
“四十箱药,换了七十二根大条子。”陈默
居高临下看着他,“七十二根大条子,够买这屋里八十几个弟兄的命么?”
“总座饶命!总座饶命啊!我招!我全招!”孔云峰彻底崩溃了,口齿不清地大喊,“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说,还有谁?”
陈默手里端着的搪瓷盆停在半空,盆里的脓血散着恶臭,距离孔云峰的鼻子不到两寸。
孔云峰整个人贴在冰凉的地面上,脖子拼命朝后缩,眼泪鼻涕全糊在下巴上:“二公子!是二公子那边要的货!汉口的线也是二公子牵的头!”
“二公子?”
陈默把手里的搪瓷盆随手递给身边的卫士,拉过一张木凳坐下。
张世希站在陈默身侧,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陆明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里的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顶上了枪膛:“放你娘的狗屁!你他妈死到临头还敢拉虎皮扯大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真没有撒谎!”孔云峰扯着嗓子嚎叫,脑袋在泥地上咚咚撞得直响,“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吞这么多货!是二公子发的话,说前线打完冬季攻势,日军十一军野战病院急缺高纯磺胺,价格开到了天上去!只要运过去四十箱,就能换回来烟土和大黄鱼!”
陈默盯着孔云峰,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全中国带‘二公子’这三个字的,我脑子里能对上号的就两位。”
孔云峰身子抖得像筛糠。
“一个是校长家里的。”陈默身子微微前倾,“另一个,是宋部长的二弟,宋二公子。”
屋子里只剩下病床上伤员粗重的喘息声。
欧阳宏和几个护士站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山城最顶层的这几尊大佛,平日里在报纸上都是云里雾里的大人物,现在就这么直白地从总司令嘴里吐了出来。
“你嘴里的二公子是哪个?”陈默问。
孔云峰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是……是宋二公子。”
“宋子良?”
张世希眼神微冷,立刻接
了一句:“西南运输公司的宋二爷?”
孔云峰拼命点头:“对!就是他!走私的通行证是他开的特别通行路条,第五战区各个关卡全认那个红章!”
“周文海负责盖印出库,汉口的黑市商人也是宋二公子的人出面接洽的!”
旁边瘫软在地上的周文海听到这话,吓得两眼翻白,裤裆处当场洇湿了一大片,散出一股臊气。
周文海爬着扑到陈默脚边,拼命磕头:“总座!总座开恩啊!这事都是孔处长逼我干的!”
“他说宋二公子在山城手眼通天,要是我敢漏风,不仅我的军籍保不住,老家全家老小都要被沉江啊!我一分钱没敢贪,七十五根大条子全在孔处长手里!”
“你血口喷人!”孔云峰扭头冲周文海破口大骂,“汉水码头的巡逻艇是谁调开的?老营机场的假单子是谁填的?哪一笔账没有你的手印?你现在想把脏水全泼在我头上?!”
“行了。”
陈默淡淡吐出两个字。
刚才还狗咬狗的两个人立刻闭了嘴,屋里死一般寂静。
陆明收起枪,走到陈默身旁低声道:“总座,宋二公子管着西南运输公司,滇缅公路的物资进出都在他手里捏着。这事要是牵扯到他,山城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
陈默转过头,指了指病床上那条溃烂发黑的断腿:“我给宋家交代,谁给这几十万拿命跟着我的弟兄们交代?”
陆明顿时语塞。
张世希上前半步,低声说道:“总座,宋家是大金主,但孔云峰是执行者。眼下当务之急,不是追究山城的账,是得先把药弄回来。”
“四十箱磺胺运去汉口,时间过去三天,小鬼子如果还没完全分发下去,或许还有转机。”
陈默没有回答张世希,而是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孔云峰。
“四十箱送去了汉口。”陈默伸出两根手指,“剩下呢?”
孔云峰浑身一颤,眼神开始躲闪。
“说。”陈默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