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1 章 长乐产子

约莫晌午时分，李世民一行人才赶到了武功县城外别墅。

两人快步来到产房门外，便见外面站满了人，一个个面色焦急。

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到了，众人连忙上前行礼。

李世民摆手：“行了，不必多礼！”

长孙皇后急声问：“长乐进去多久了？”

城阳连忙回道：“进去快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还没动静？长孙皇后凤眉紧蹙，脚下有些发软。

李世民连忙一把扶住她，转头朝张阿难道：“快去把孙思邈叫来！”

不多时，孙思邈从产房侧间快步过来。

长孙皇后迎上去急声问：“孙神医，长乐情况怎么样？”

孙思邈脸色凝重：“公主身虚体弱，气血不足，胎位已动，确是早产之兆，眼下产程尚未结束，情况……不容乐观！”

长孙皇后闻言，险些跌倒。

李世民眼疾手快一把扶着她，安慰道：“观音婢莫急，长乐吉人自有天相，加上那小子的医术，定会母子平安的！”

他转头看向孙思邈：“孙神医，你说是不是？”

孙思邈深知长孙皇后身子不好，经不得刺激，当即拱手道：

“陛下所言极是，魏小友对早产一事早有准备，连保温箱都提前备好了，必能化险为夷！”

听到这话，长孙皇后脸色稍缓，正要再问，李渊拄着拐杖从廊下走过来：“好儿媳，你别太着急，朕那乖孙女婿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连孙神医都得向他请教，长乐和朕的外曾孙，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李渊话音刚落，产房里便传出细弱的婴儿啼哭声。

“哇～”

众人脸色一喜，生了！

可那啼哭只响了两声，便戛然而止。

产房内外瞬间安静得可怕，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按常理，婴儿落地哭得越响越好，这哭了两声就没了动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在这时，产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魏无羡抱着一个襁褓快步冲出来，连句话都顾不上说，径直进了隔壁的婴儿房，将孩子放进了一口特制的木箱里。

那木箱有夹层，夹层里塞满了芦花和羊绒隔热。

内里铺着厚软棉褥，四周摆放

着四只灌满热水用厚布裹着的铜罐。

箱盖上钻了几个小孔通气。

魏无羡手脚麻利地调好铜罐位置，朝跟进来的长孙兰和崔有容道：

“你们俩守着，铜罐凉了就换热水，温度不能掉！”

说完，他转身又奔回了产房。

长孙兰和崔有容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守着保温箱，连眼睛都不敢眨。

产房内，魏无羡用酒精兑了温水，替李丽质细细擦拭身子，又帮她换了一身干净柔软的寝衣，将沾了血的产床清理干净。

李丽质虚弱地看着他忙前忙后，额上还带着汗，心里暖乎乎的。

收拾停当，魏无羡坐在榻边，端了碗瘦肉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她。

李丽质喝了两口，便急切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哑得厉害：“魏郎，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魏无羡放下粥碗，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孩子已经放进保温箱了，有容和兰兰在旁边看着，你放心。”

李丽质眼眶一红，攥紧他的手，哽咽道：“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无论如何，不能有事！”

魏无羡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郑重道：“我保证，拼了命也会保住他，你先睡一觉，养好身子，等你醒了，我保证孩子好好的！”

李丽质实在撑不住了，眼皮渐渐合上，沉沉睡去。

魏无羡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出了产房。

一开门，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渊哗啦啦围了上来。

“长乐怎么样？”

“孩子呢？男孩女孩？”

………

魏无羡：“长乐没事，喝了粥，已经睡下了，孩子是个男孩！”

男孩！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喜色。

嫡长子，这可是魏无羡和李丽质的第一个嫡子！

李渊更是笑得胡子直颤：“好好好！朕有外曾孙了！”

婴儿房内的长孙兰和崔有容闻言，虽脸上带笑，但心里却不是滋味。

李丽质生了嫡长子，正妻之位从此稳如泰山。

当然，她们不是想争什么正妻之位，只是做娘的，难免会为自己的孩子多想一想。

这嫡长子最受宠，她们就怕魏无羡会独宠这个孩子，而忽略了她们的孩子。

魏无羡快步走进婴儿房，孙思邈正在保温箱前给孩子搭脉，眉头越皱越紧。

魏无羡心头一沉：“老孙，怎么样？”

孙思邈收回手，凝重道：“这孩子先天不足，五脏未实，气血极弱……恐怕有夭折之险！”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魏无羡急道：“老孙！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务必救救我儿子！”

李世民沉声道：“孙神医，但凡需要什么药材、什么条件，尽管开口，朕，无有不允！”

长孙皇后更是急得直抹眼泪：“孙神医，求你了……”

孙思邈叹了口气，拱手道：“贫道自当竭尽全力，只是……早产儿能否活下来，三分靠医术，七分靠天意！”

“前三天最凶险，若能熬过去，再熬过七天，便有了七成把握！”

“这十天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还请陛下、娘娘和魏小友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完，孙思邈便到隔壁厢房去了，翻医书、配药方，研究救治方案。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将众人请出婴儿房，只留了长孙皇后、城阳、白薇三人在里面照看。

“孩子太小，人多了空气不好，容易受惊。”

出了婴儿房，魏无羡马不停蹄，将之前设计好的制氧装置搬了进去。

在保温箱旁调试安装，确认氧气能稳定供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下午，魏征和裴氏赶到了武功县别墅。

得知李丽质生了个儿子，魏征高兴得直搓手，裴氏亦是喜上眉梢。

可一听说孩子早产，有夭折之险，夫妻俩脸上的笑瞬间没了，急得在廊下来回踱步。

夜色降临，前厅摆了满满一桌菜，鸡鸭鱼肉俱全，可谁也没动筷子。

孙思邈刚才的话压在每个人心头：三天、七天、十天，熬过去就是命大，熬不过去……那就是没了！

长孙皇后坐在桌边，凤眉紧蹙，手里的筷子半天没动一下。

魏无羡见状，端了碗热粥放到她面前，温声道：“母后，您得吃饭，长乐还在坐月子，孩子需要您，您要是把自己熬垮了，谁来照顾他们？”

长孙皇后闻言，勉强端起碗喝了两口。

可两口粥下去，眼眶又红了，放下碗，起身道：“我去看看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