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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三个人知道!

书名:让你相亲警花,你逮通缉犯! 作者:火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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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三个人知道!

回去的车上,没人说话。

快到分局的时候,郑国平忽然开口:“陆队,你一看见他就知道不是他,对吧?”

陆诚想了想:“他车上没有后备箱,车身也没有新刮痕。卢小军这个人,做事冲动,被开除当天就在店门口吵架,这种人报复,多半是砸店、堵门。抢劫这种掐着点的事,不是他的性格。”

郑国平没再说话。

他干了快三十年刑警,这些道理他懂。

可懂和做到,是两回事。他看见卢小军有动机、有电动车,脑子里那根弦就搭上了,拔都拔不下来。

“那你说,接下来查什么?”郑国平问。

这句话,他问得很认真。

“查那辆车。”陆诚说,“劫匪从小区出去之后,往哪走了。”

……

下午,分局视频组。

几个视频侦查员把锦绣家园周边的公共监控全部调了出来,一帧一帧地看。

劫匪出了绿化带,上了小街,往西骑。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黑色头盔,深色外套,电动车后面的箱子,在路灯下终于能看出颜色了。

蓝色。

“对上了。”方磊一拍桌子。

再往西,过了两个路口,进了城南的老城中村,桃园村。

然后,就没了。

“桃园村里面巷子跟迷宫一样,监控就那么几个,还大半是商户自己装的。”视频组的组长揉着眼睛,“这一进去,就跟鱼进了水一样。”

“桃园村有多少人?”陆诚问。

“常住加流动,一万多。”

一万多人,几千辆电动车。

郑国平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背影,叹了口气:“要是能看清车牌就好了。”

“他没挂牌。”

“那就只能挨家挨户排查了,几千辆电动车,少说得查半个月。”

陆诚没接话,盯着屏幕。

画面停在劫匪进入桃园村之前的最后一帧。

那是一个路口,路边有一家小卖部,门口的灯箱亮着。

劫匪骑过灯箱的时候,抬手扶了一下头盔。

左手。

头盔的左侧,面罩耷拉下来一块。

卡扣断了,面罩合不上。

“他头盔坏了。”陆诚说,“他是骑着这辆车、戴着这个头盔进村的。头盔坏了,他不可能一直戴着。要么扔了,要么换了。”

“扔了更好,扔了我们去哪找?”方磊说。

“扔在哪里?”陆诚反问,“垃圾桶,河沟,还是墙角?桃园村里有几个垃圾收集点?”

视频组长愣了愣:“十来个吧,每天早上六点,环卫的车来收。”

陆诚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三点半。

昨晚的垃圾,今天早上就被拉走了。

“拉到哪里去了?”

“城南垃圾中转站。”

“中转站的垃圾,什么时候压缩转运?”

方磊已经反应过来了,抓起电话就打。

几分钟后,他放下电话,脸色有点复杂。

“中转站说,桃园村片区的垃圾,今天上午拉过来,堆在三号仓,今天傍晚六点压缩,运去焚烧厂。”

还有两个半小时。

郑国平看着陆诚,嘴唇动了动:“你不会是要去翻垃圾吧?”

陆诚已经拿起了外套。

“三号仓有多大?”

“好几十吨……”

“那就走快点。”

……

城南垃圾中转站,三号仓。

一股混着馊水和腐烂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方磊当场干呕了一下,赶紧把口罩拉紧。

垃圾堆得像小山一样,苍蝇嗡嗡乱飞。

中转站的站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一脸为难:“警察同志,这么一大堆,六点就得压了,后面焚烧厂排着队呢……”

“我们不耽误你。”陆诚说,“给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你们几个人翻这一堆?”

陆诚没解释,戴上手套和鞋套,直接走了进去。

郑国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年轻人在垃圾堆里一步一步地走,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想说这是大海捞针。

可他没说出口。

因为陆诚不是在翻,而是在走。

他走得很慢,眼睛扫过每一处,偶尔停一下,又继续往前。像是一个在找东西的人,又像是一个早就知道东西在哪的人。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站长在门口看了一眼表,又看了一眼。

第三十七分钟的时候,陆诚停在了一个角落。

一堆塑料袋和泡沫箱子中间,有一抹绿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他伸手扒开上面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头盔,左侧的面罩耷拉着,卡扣位置缺了一块。

头盔里面,塞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叠成了一团,外面还套了一个超市的塑料袋。

“找到了。”

郑国平几乎是小跑着进去的,一脚踩进一摊馊水里,都没顾上。

他看着那个头盔,又看着陆诚,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陆诚没接这句话。

“头盔内衬,能提取到汗液和头发。外套上可能有受害人的血迹。”他把东西交给技术员,“另外,你看这个塑料袋。”

塑料袋上印着字:好又多超市,桃园店。

“他是在桃园村住的,或者常去那里

。”

郑国平点点头,眼神变了。

……

晚上八点,分局会议室。

技术队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外套的袖口上,检出了血迹,跟吴建业的血型一致,DNA还要等。

头盔的卡扣,跟车库里找到的那块碎片,断口完全吻合。

头盔内衬上提取到几根短发,已经送检,但劫匪如果没有前科,数据库里比对不上,DNA也只能等抓到人之后再用。

“东西都对上了,人还是不知道是谁。”郑国平揉着太阳穴,“桃园村一万多人,难道挨家挨户去抽血?”

陆诚翻着手里的材料,没抬头。

“郑队,吴建业的手机和范志强的手机,通话记录调了吗?”

“调了。”郑国平从一沓材料里抽出两张纸,“吴建业昨天下午到晚上,打了五个电话,三个给客户,一个给他老婆,一个给他小舅子范志强,问店里账的事。没什么问题。”

“范志强呢?”

“范志强昨天下午到晚上,打了七个电话,接了四个……”

陆诚接过那张纸,一行一行往下看。

晚上八点二十一分。

一个呼出电话,通话时长:四秒。

号码很陌生。

“这个号码,查了吗?”

“查了,是一张不记名的流量卡,在外地办的,昨天晚上十点以后就关机了。”郑国平说,“我们问过范志强,他说是打错了,想打给一个供货商,按错了一位数。”

“供货商的号码是多少?”

郑国平翻了翻:“他给的那个号码,跟这个号码,最后一位不一样,一个是7,一个是1。”

“7和1。”陆诚说,“手机九宫格上,一个在左上角,一个在左下角。中间隔了一个4。”

郑国平一怔。

“按错一位,最常见的是按到相邻的键。”陆诚说,“1和7不相邻。而且,他打错了之后,有没有再打给那个供货商?”

郑国平低头看通话记录。

八点二十一分之后,范志强的下一个电话,是九点五十分,打给他姐姐。

没有打给什么供货商。

“打错了,但没有再打正确的号码。”陆诚放下那张纸,“四秒钟,够说一句话。比如‘出发了’,或者‘半个小时后到’。”

吴建业八点二十分关店离开。

范志强八点二十一分打出那个电话。

劫匪九点零三分进入车库。

时间,严丝合缝。

郑国平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我去见见范志强。”陆诚站起来。

……

市第一人民医院,ICU门口。

范志强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人很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旁边是他姐姐范丽娟,眼睛哭得肿成了桃子。

陆诚走过去的时候,【苍蝇捕手】没有任何反应。

范志强,不是那个动手的人。

这一点,陆诚早就想到了。

范志强昨晚九点在店里盘账,有监控。他不是凶手,只是知道钱的人。

而不是凶手的人,【苍蝇捕手】锁定不了。

所以,这个人,只能靠证据去撬。

“范志强?”

范志强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警察同志,我姐夫这事,有进展了吗?”

“有一些。”陆诚看着他,“昨晚八点二十一分,你打了一个电话,四秒。”

范志强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我跟你们同事说过了,打错了。”

“打错了,为什么没有再打?”

“我……后来想了想,那事也不急,就没打。”

“什么事?”

“就……订货的事。”

“订什么货?”

范志强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旁边的范丽娟抬起头,看看陆诚,又看看自己的弟弟,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志强,警察问你话呢。”

“姐,我真是打错了……”

陆诚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走得很慢。

走廊尽头的拐角,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范志强已经坐回了椅子上,低着头,在看手机。

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滑,却什么也没点。

……

“为什么不直接把范志强带回去审?”

从医院出来,方磊憋不住了。

“带回去,他说打错了,你拿什么反驳?”陆诚说,“那张卡已经关机了,持卡人是谁不知道。他现在咬死不认,我们只能放人。放了人,他再一通知那边,人就跑了。”

“那怎么办?”

“让他以为我们没招了。”

方磊想了想,懂了:“等他去联系那个人?”

“他不会傻到直接联系。”陆诚说,“但他会慌,慌了就会犯错。你找人盯着他,别靠太近。”

“明白。”

“另外,那张流量卡,关机前最后的基站位置,查到了吗?”

“查到了。”方磊翻出手机,“昨晚九点四十分到十点之间,在桃园村,靠近村北头的那个基站。之后就关机了。”

桃园村。

又是桃园村。

头盔扔在桃园村,超市袋子是桃园店的,流量卡最后的位置也在桃园村。

那个人,就在那里。

……

第二天一早,陆诚

去了一趟吴建业的瓷砖店。

店不大,门口堆着几箱样品砖,柜台后面是一台电脑和一个老式的点钞机。

店里的另一个店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周,在这里干了五六年。

“周姐,前天下午那笔现金,是谁点的?”

“志强点的,点了两遍,用点钞机点的。”周姐说,“吴老板做事细,钱点完了要捆好,一万一捆,每一捆的腰条上,他都要用红笔写个日期,再签个‘吴’字。”

“腰条?”

“就是那种纸条,银行捆钱用的。我们店里也自己买了一包,收大额现金都这么捆,吴老板说这样好对账。”

陆诚的眼睛微微一动。

“前天那二十八万,也是这么捆的?”

“对啊,二十八捆,我亲眼看着志强捆的,吴老板一捆一捆签的字。”

陆诚谢过周姐,走出店门。

二十八捆钱,每一捆的腰条上,都有红笔写的日期,和一个“吴”字。

劫匪拿到钱,第一件事是什么?

把腰条拆了。

拆下来的腰条,扔到哪去?

“方磊,桃园村里,有没有赌场?”

方磊一愣:“赌场?您怎么想到赌场了?”

“二十八万,抢劫,风险这么大。”陆诚说,“一个人干这种事,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欠了要命的钱。欠什么钱最要命?”

“高利贷,赌债。”

“范志强呢?他有没有赌?”

方磊翻了一下手头的资料,眼睛睁大了:“昨天查他的银行流水,近半年,他往好几个个人账户转过钱,每笔几千到一两万不等,加起来十几万。郑队那边以为是正常的借贷,还没细查。”

“查那几个账户的户主。”

……

下午,城南分局。

范志强转账的那几个个人账户,户主都是桃园村的人。其中一个,叫孙德贵,五十六岁,在桃园村北头开了一家“老孙棋牌室”。

“棋牌室,明面上打麻将,实际上……”郑国平冷笑了一声,“这种地方,桃园村里少说有五六家。”

“范志强欠的赌债,就是在这儿欠的?”方磊问。

“十有八九。”

陆诚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

老孙棋牌室,就在村北头那个基站的覆盖范围内。

“郑队,今晚能不能安排一下,去这家棋牌室看看?”

“查赌?”

“不查赌。”陆诚说,“查垃圾。”

郑国平看着他,过了几秒,笑了,是那种又无奈又服气的笑:“行,你说查什么就查什么。”

……

晚上九点,老孙棋牌室。

两层的自建房,一楼是小卖部,二楼拉着窗帘,隐约能听见麻将牌碰撞的声音。

陆诚和方磊穿着便衣,走进一楼的小卖部。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秃顶,叼着烟,在看手机。

“老板,拿包烟。”

男人头都没抬,扔过来一包。

陆诚付了钱,没急着走,往小卖部后面看了一眼。

后门开着,通往一个小院子,院子角落放着一个绿色的大垃圾桶。

绿光。

不是垃圾桶本身,是垃圾桶旁边的一个铁皮炉子。

那种用来烧水、烧废纸的炉子。

陆诚走过去。

老孙抬起头:“哎,后面是我家,你干什么?”

方磊亮出了证件。

老孙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陆诚蹲在炉子前,用一根树枝拨了拨里面的灰。

纸灰,大部分已经烧成了黑色的碎片。

但最底下,有一小截没烧干净的纸条,白色的,边缘焦黄。

纸条上,有一抹红色。

红笔的字迹。

只剩下半个日期,还有半个字,像是一个“口”,下面连着一点笔画。

吴。

陆诚把那截纸条小心地夹进证物袋,站起来,看着老孙。

“孙德贵,这两天,谁拿现金来还过赌债?”

老孙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警察同志,我……我这就是小打小闹,几个老邻居……”

“我不管你的牌局。”陆诚说,“我只问一件事。昨天,谁拿着一沓一沓捆好的现金,来你这还钱?”

老孙沉默了。

方磊在旁边说:“孙老板,这钱是抢来的,抢的时候把人打进了ICU,现在还没醒。你要是不说,这钱从你这过了手,你自己掂量掂量。”

老孙的脸,从白变成了灰。

“斌……斌子。”他终于开口,“胡斌,住村西头,在外面跑货运的。他在我这欠了十二万,昨天中午拿来的现金,一捆一捆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他还欠谁的钱?”

“还欠外面放贷的,好像还有不少……”

“他人呢?”

“不……不知道。昨天还完钱就走了,说是要出去躲几天。”

陆诚转身就往外走。

“方磊,查胡斌的住址、手机、车辆,还有他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在外地的亲戚。”

“陆队,胡斌那辆电动车……”

“蓝色的后备箱。”陆诚说,“我知道。”

走出棋牌室的时候,陆诚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盯着范志强的同事发来的消息。

“陆队,范志强刚才从医院出来,在门口公用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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